第78章 墨骨试毒(2/2)
墨居仁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银针上的焦痕。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是有人在偷听。他突然压低声音,抓起韩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有块突兀的凸起,像是骨头长错了位。
“瞧见没?”墨居仁的声音带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我十七岁那年,在黄枫谷试毒,被人换了‘断魂散’。当时没你这醒魂花,硬生生剜了半颗心出来才活成。”他猛地松开手,眼神亮得吓人,“你以为我留着李长老那条狗命,是为了什么?就是要等他把化骨门的老巢招出来,好让你亲手去掀了!”
韩立的心脏怦怦直跳,左手下意识地攥紧那三粒锁毒丹。毒性渐渐退了,舌尖却留下了淡淡的麻,像块烧红的烙铁印在那里。他突然明白,师父让他喝毒,不是要他记味道,是要他记恨——记着乱葬岗的勒痕,记着师父胸口的伤疤,记着这修仙界最狠的不是毒,是笑里藏刀的人心。
“去把后院的‘九节菖蒲’挖来。”墨居仁重新坐回案前,开始研磨新的药粉,“今晚咱们给李长老的‘安神汤’里,加点‘好东西’。”
韩立刚转身,就听身后“叮”的一声,是银针落地的响。他回头时,正看见墨居仁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指缝间渗着点暗红——原来师父刚才试毒时,根本没用醒魂花。
后院的月光很亮,九节菖蒲的叶子上挂着露珠,韩立挖着根,指甲缝里又沾满了泥。他想起师父胸口的凸起,想起那粒灰扑扑的锁毒丹,突然掏出一粒塞进嘴里。丹药的苦涩比醒魂花更重,却让他觉得踏实——至少明年万毒大会,他不会是那个只能看着师父挡刀的废物了。
药庐里,墨居仁看着韩立的背影,把那枚带毒的银针扔进火盆。火苗窜起老高,映得他半边脸亮半边脸暗。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化骨门”三个字,边缘被摩挲得发亮。十七岁那年黄枫谷的月光,也像今晚这么亮,那个递给他断魂散的师兄,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跟现在的李长老一模一样。
“等着吧……”墨居仁对着火盆轻声说,声音被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吞掉一半,“欠我的,总得有人加倍还回来。”
窗外的落叶还在响,这次墨居仁听清了,不是风声,是李长老的药童正踮着脚往窗纸上捅小洞。他拿起刚调好的“痒痒粉”,嘴角勾起抹冷笑——今晚的好戏,才刚开场呢。
墨居仁的指尖在青铜骨笛上敲出轻响,笛孔里钻出的寒气顺着指缝爬,在烛火里凝成细小白雾。他突然侧耳,听着院外老槐树的动静——刚才那声“咔嚓”不是枯枝断裂,是靴底碾过碎瓷片的声。
“来了。”他把骨笛往腰后一别,抓起韩立刚磨好的朱砂粉,“去,把西厢房的‘引魂灯’点上。记住,灯芯要留三寸长,烧到根时再添灯油,别让李长老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