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点将台号角引煞气(1/2)
鸡叫二遍的余音刚落,林嫚砚正对着油灯翻勘探笔记,指腹把“阴渠走向”四个字磨得发毛。笔记里夹着张泛黄的字条,是爹当年写的:“点将台兵煞与古城阴渠互通,战魂非全恶,需辨其心。”窗纸透进些微白光,桌上的血玉没像往常那样震颤,反倒顺着字条纹路慢慢移动,最终停在“辨其心”三个字上,眼尾的红血丝比油灯芯还亮。
珠尔山方向传来的号角声不是冰锥般刺耳,反倒带着股苍凉,吹得院角的老榆树叶子簌簌落。手背上的血玉没泛暗红微光,而是透出层淡金,连带着贴身的平安锁都暖了起来,银锁上的双脉符没凝白霜,反倒映出个小小的盔甲纹样,随着号角声轻轻转动。双龙溪的流水声突然变调,潺潺水声里掺着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厮杀,而是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听得人心里发揪。
“这号角声不对劲,不像是召煞气。”陈怀夏往火盆里添了块松木,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映得两人交握的手影忽明忽暗。他没将桃木剑靠在床边,反倒从背包里翻出块木鱼碎片——是之前在慈云寺时,寺里小和尚给的。他把碎片放在血玉旁:“慈云寺老和尚说过,点将台的战魂跟古城守玉人不是一伙的,得防着但别硬拼。”话音刚落,院门外的老榆树突然“咔嚓”断了根枝桠,枝桠断面不是平整的,而是刻着个小小的“金”字,像是有人刻意削出来的。
两人披衣起身,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的不是歪斜人影,而是半幅残缺的战阵图,图里的士兵有的举着刀,有的却抱着头,像是在挣扎。陈怀夏抄起桃木剑走到门边,没等开门,就见门缝里塞进个铜制令牌,不是血玉珠。令牌正面刻着“金兀术”三个字,背面是双脉符,还沾着点未干的黑血:“这不是邪祟送的,倒像是在求救!”
林嫚砚将血玉贴近铜令牌,红光没瞬间漫开,反倒顺着令牌纹路爬,映出段模糊的画面。点将台顶的石桌旁,不是坐着穿盔甲的黑影,而是跪着个白发老人,正被几个黑影围着,手里紧紧攥着块血玉:“是在给咱们传信!”她突然想起勘探笔记里的话,“爹说过,金兀术后裔还在附近,这老人怕是他们的族长!”
王老汉家的狗没对着东面狂吠躲炕洞,反倒叼着块盔甲碎片跑进来,放在两人脚边。碎片上刻着“保家”两个字,没渗黑血,反倒泛着淡金。院墙上没出现连成串的血玉珠,而是飘着几缕淡金色的雾气,雾里映着村民们的睡颜。他们眉心的双脉符没被黑气侵蚀,反倒裹着层淡金,额头上的刀疤印是浅红色的,像是在自我防护:“战魂没偷阳气,是在给村民设保护层!”陈怀夏没踹门,反倒将铜令牌挂在门环上,雾气瞬间聚过来,凝成个箭头,指向东山坡小路。
回到屋里,奶奶的日记自动翻开,新的血字在烛光下浮现,不是“守玉人需xx”的指令,而是段往事:“金兀术当年为镇兵煞,将血脉融入血玉,战魂分两派——护脉者守枢纽,噬血者想夺玉脉。今日号角是护脉者所吹,求守玉人助其镇压噬血者。”墨迹未干,又渗出行小字:“石桌下暗格非藏核心,而是放着护脉战魂的血玉,需用金兀术后裔的血激活,再引噬血者入阵。”
收拾行囊时,林嫚砚发现平安锁的银链没缠着铜符,而是缠着根金色的发丝,是从铜令牌上掉下来的。她将发丝贴近血玉,红光中浮现出的不是林婉的虚影,而是个白发老人的模样——正是刚才画面里跪着的人。老人声音带着急切:“我是金兀术后裔,点将台的噬血战魂醒了,要毁兵煞枢纽!石桌下的血玉能引他们入阵,求你们救救族人!”虚影没给血玉碎片,反倒指了指东山坡的方向,“我孙子在那边等你们,他的血能激活血玉!”
陈怀夏往背包里塞了艾蒿和糯米,还多带了些艾草籽——是之前在慈云寺剩下的。“俺们从东山坡小路走,但得先见那孩子,别中了噬血者的圈套。”他检查桃木剑时,剑刃的红光没变沉,反倒与铜令牌的淡金呼应,“这煞气分善恶,桃木剑能辨——红光克噬血者,淡金护护脉者!”剑刃映出的点将台布局,不是石凳转动,而是地上的战阵图在慢慢完整:“不是活阵,是护脉者在给咱们画路线!”
天蒙蒙亮时,两人往点将台赶。刚过展家店屯,路上没出现排成线的血玉珠,而是铺着层淡金色的粉末,粉末组成的路径没突然变陡峭,反倒在危险处画着叉。几个黑影正躲在树后,手里握着锈刀,却不敢靠近粉末:“噬血者在拦路,但怕护脉者的气息!”林嫚砚没扔血玉,而是撒了把艾草籽,籽儿沾到粉末,瞬间长成小树苗,挡住黑影的视线:“能借护脉者的力挡着他们!”
快到点将台时,没见村民往台上爬,而是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躲在石头后,手里攥着块血玉,正是老人画面里的那块。少年眼里含着泪,却没慌:“我爷爷被他们抓了!爷爷说,我的血能激活石桌下的血玉,引噬血者进战阵!”他突然掀起袖子,胳膊上有个双脉符的胎记,“我娘是守玉人后代,我有双脉和金兀术的双重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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