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石屋残影(1/2)
乱葬岗的晨雾裹着拉林河的潮气,陈怀夏拽着林嫚砚往深处走,手腕上的红绳同心结烫得贴在皮肉上 —— 方才孤坟棺木里的血玉碎片刚入手,就顺着红绳传来股牵引力,绳头银珠 “夏” 字亮得刺眼,在地上拖出道淡红箭头,直指雾里隐约的石屋轮廓。
刚走出二十步,槐安突然哭闹起来,小手指着林嫚砚的裙摆。她低头一看,裙角缠着只指甲盖大的血玉虫,虫背上的 “沈” 字被晨露润得发亮,触角缺了个小口,形状竟和槐生刚冒的乳牙印分毫不差。更骇人的是,虫身爬过的地方,红绳纤维正从布纹里渗出来,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字:“石屋有影,勿信所见”。
“这是双脉的引路虫。” 陈怀夏用青铜匕首挑开虫身,发现虫腹藏着半根红绳,三股黑丝缠两股褐丝,正是双脉族人用头发编绳的手法,“我失踪那年在珠尔山见过,专引族人去守陵屋,可这虫身上的咒纹…… 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
林嫚砚突然想起双龙泉王大娘的话 —— 她家娃失踪前总抓着红绳喊 “虫子写字”,当时只当孩童胡话,此刻看着地上渐消的字迹,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是咒术在引路?可它为什么要带咱们去石屋?”
“是想借咱们的血开阵。” 陈怀夏拨开雾里的蒿草,石屋墙面的三足乌图腾露了出来,刻痕里嵌着的红绳纤维泛着黑,“你瞅这图腾的眼睛,是用血玉渣填的,按双脉规矩,只有守陵屋的阵眼才会这么刻 —— 但这玉渣的成色,是民国三十一年的新玉,我失踪那阵才采的。”
他用匕首撬开墙角石砖,砖缝里卡着块血玉,玉面 “夏” 字被血汁填得满满当当,可摆放的角度歪了半寸 —— 按双脉习惯,刻 “夏” 字的玉该朝东,此刻却朝了西,对着乱葬岗的方向。更怪的是,石砖背面的刻字是用指甲抠的:“民国三十一年四月廿五,怀夏困于石屋,血玉指路,待嫚砚来寻”,笔画里嵌的红绳头是八字结和万字结的混合体,可他从不编这种结。
“是模仿我的手法。” 陈怀夏的指腹蹭过刻痕,“我刻字时会留半分浅痕,方便后续改刻,可这字刻得太深,是怕人改。还有这绳结,我只给嫚砚编过同心结,从没编过八字结。”
石屋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股甜香 —— 是珠尔山的野山楂味,陈怀夏当年总采来给她熬酱,可这香味里掺了丝腥气,像混了迷魂草的味道。林嫚砚刚要推门,槐生突然拽住她的手,小手指着门楣:那里的红绳正往下滴水,滴在地上凝成个 “祭” 字,和孤坟棺底的印记一模一样。
“别碰门!” 陈怀夏一把拉住她,青铜匕首划向门帘,红绳被割开的瞬间,里面掉出个布偶 —— 用军绿粗布缝的,背后暗袋藏着半块血玉,正好能和孤坟找到的拼上,可拼合处有道虫蛀的裂纹,是咒术造的假货才有的痕迹。
布偶肚子里露出半截日记,最新一页写着:“民国三十一年五月十二,怀夏藏玉于石屋,以酱养魂,待与嫚砚重逢”,字迹是他特有的歪撇子,可画的平安绳结是死结 —— 他最忌讳死结,总说 “活结才能留生路”。
“咒术学不会咱们的心思。” 林嫚砚抠出布偶里的血玉,玉面刚接触空气,石屋的土墙突然 “咔嚓” 响,裂缝里钻出的红绳缠向槐生的脚踝,绳头银珠 “生” 字正在融化。石屋角落的稻草堆动了动,露出底下的木箱,箱盖缝里透出的红光中,隐约有影子在晃,像有人在里面敲木板。
陈怀夏撬开箱盖的瞬间,两人都倒吸凉气 —— 箱子里没有红绳小人,只有面青铜镜,镜面上刻着归魂谷的地脉图,七个节点全亮着红光,其中第七个节点旁画着个小布偶,手里举着青铜匕首,刀尖对着镜外的陈怀夏。
“是忆魂镜!” 林婉的魂影突然从镜里浮出来,银簪在镜面上转着圈,“双脉用来存记忆的法器,可这镜面的咒纹被改了,会映出心里最害怕的景象。你瞅这镜沿的刻字,是用指甲抠的:‘民国三十一年五月廿,怀夏封镜于箱,阻咒术窥忆’,可这刻字的力道…… 是女人的手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