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杯白酒半生憋屈(2/2)
她拉住身边的孙明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潘逸冬呢?怎么没来?”
孙明义往包厢里扫了一眼,低声道:“他有更重要的事吧。”
这话像颗小石子,轻轻砸进苏郁心里。满桌的菜色再精致,也没了滋味。少了潘逸冬,连带着安诚然也不见踪影,这场本该热热闹闹的庆祝宴,凭空就冷了大半截。
杨教练扒拉了两口饭,筷子就搁下了,重重叹了口气:“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回家了。”
他起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杨师母赶紧跟上,路过孙明义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师父有我呢,你在这儿陪陪苏郁吧,毕竟她是客人。”
包厢里更静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杯盏相碰的声音都显得单薄。
另一边,潘逸冬陪着安诚然回了家。
那是栋老旧的居民楼,屋子不大,家具也都带着年头的痕迹,墙壁有些泛黄,客厅里摆着一张掉了漆的乒乓球桌,是屋里最显眼的物件。潘逸冬看着这冷清简陋的屋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年安诚然背负着多少污名和压力,好不容易能重新拾起热爱的事业,偏偏又被赵祥搅了局。
他没多说什么,转身下楼,拐进巷口的小卖部,拎了几样下酒菜,又抱了瓶白酒回来。
“来,哥。”潘逸冬摆好碗筷,把酒杯往安诚然面前推了推,“今天这顿庆祝宴,怎么也得喝一顿。”
安诚然扯了扯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哥哥的错,让好好的剪彩仪式,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潘逸冬反倒笑出了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液撞出细碎的声响:“哪有?我觉得挺好。你是性情中人,做了我想做又不敢做的事,解气,这才是今天最该记着的。你没瞧见赵祥那狼狈样?真是过瘾。”
安诚然闷头灌了杯酒,眼底泛起红血丝:“他那个人,心机太重,嫉妒心又强,我这性子直,对付不了他。逸冬,哥知道,自从我退役之后,你在总队的那些年,肯定不好过,是我的错。”
“说什么呢哥。”潘逸冬也干了一杯,酒辣得喉咙发烫,心里却敞亮,“我们都是一家人。赵祥针对我,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磨出来的。我觉得今后啊,我们只会越来越好。至于赵祥那种人,老天自会惩罚他。”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话说回来,哥,今天赵祥脸上挂了彩,可是个好兆头。”
安诚然愣了愣,疑惑地看向他。
潘逸冬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开门红啊!”
这话一出,安诚然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积郁多年的闷气,仿佛终于散了些。窗外的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昏黄,两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