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昙花神魂的「献祭」(2/2)
只见她双手虚抬,命册光华骤然炽盛!她竟以无上权能,催动命谱,强行抽取、拘束贾府未来二十年的家族气运!那无形无质、却维系着一族兴衰的命脉之力,被她从时间长河中蛮横地攫取出来,压缩、凝练成一道耀眼夺目、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流光!
这道流光,不再属于未来的贾府,它被提前支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惨烈。
警幻仙子屈指一弹,这道被强行抽取的、代表着贾府未来生机的金色流光,如同一件华丽而沉重的枷锁,先于一曜的神魂,猛地注入王夫人胎中,牢牢锁定了那尚未成形的胎元。随即,一曜那明灭不定的神魂,才被这股强大的、带着「预支」意味的气运之力牵引着,一同沉入胎内,完成融合。
过程顺利,甚至堪称完美。那胎体瞬间便被一股祥瑞、尊贵的光华所笼罩,预示着此女不凡。
然而,警幻仙子深知这「完美」之下的代价:
其一,极致的开场。元春一出生,便自带「祥瑞」,被视为家族荣耀的象征,其受宠与尊贵,从生命的起点就被强行拉至顶峰,毫无缓冲。
其二,家族的透支。贾府未来二十年的气运,被提前、过量地消耗、压缩在了元春一人身上。这如同涸泽而渔,使得家族本就虚浮的根基加速掏空,走向败落。这便解释了为何元春封妃、省亲时,是贾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鼎盛之巅,而这顶峰之后,为何便是无可挽回的急速下滑——因为家族的「油」与「柴」,早已被提前燃尽了大半,那鼎盛,不过是回光返照。
其三,个人的悲剧。这种「透支式」的投入,使得元春的荣华与生命,如同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宫殿。她所享受的每一分「恩宠」,所展现的每一刻「辉煌」,都在消耗着她自身被强行注入的、以及家族未来那本就不多的生命力。注定了她「昙花一现」的宿命,那盛极而猝死的结局,并非偶然,而是这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偿还的、沉重「恩宠」的必然反噬。
她的存在,既是家族的荣耀,也是加速家族衰败的催化剂。那「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的悲叹里,藏着的,是这从生命最初就已写定的、关于透支与偿还的冰冷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