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命格的「冰封」与「微光」(2/2)
而是抬手,虚空一引。并非从别处,而是从命册中那尚在雏形、代表菊花神化身之子未来命运的「兰种」命格里,抽取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延续」与「科举功名」的希望意念。
这丝意念,如此稀薄,如此渺茫,几乎不配称之为希望。
警幻仙子将其化作一点几近熄灭的、黄豆大小的「灯芯火苗」,精准地投入了菊花神化身那冰窖命格的最中心。
这一点微光,无法温暖冰窖分毫,无法驱散任何寒气。它太微弱了,微弱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但它就在那里,在那绝对的冰冷与死寂中,成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唯一的坐标。
就在这盏「灯」被点燃于冰窖核心的刹那——
移灯那被冰霜覆盖、近乎僵死的神魂,仿佛瞬间被唤醒!它不再抗拒那无边的冰封,而是主动将全部的神性收缩、凝聚,如同飞蛾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义无反顾地、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扑向了那点微光!
她的神魂,不再是与冰窖对抗,而是主动融入了那点微光,与之共同冰封!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化作守护这点微光的、冻结的灯盏本身,将那一点微弱的「生」意,全部寄托于此。
融合,在一种极致的静默中完成。那冰窖命格依旧寒冷彻骨,死寂无边。只是在最中心,多了一盏被永恒冻结的、守护着微光的冰灯。
警幻仙子看着那稳定下来的槽位,目光幽深。这场分流,决定了菊花神化身的生存状态:她并非被外力强行变成「槁木死灰」,而是主动选择将全部的生命意义与能量,都转移并冰封于对她的儿子(那点微光)的期望与守护之上。她的人间生活,就是守护这盏灯,等待其燃烧发光的过程。而她自己,则处于一种为母职、为礼教而彻底献祭的、活着的冰封状态。
这解释了她为何能如此长久地维持死寂,因为她所有的「生」都已被转移、被冻结。她的存在本身,成了一种极致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等待。那「凤冠霞帔」的晚景,不过是这盏冰灯,在耗尽了所有守护的岁月后,终于看到灯芯燃起时,反射出的、一丝冰冷的、最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