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雾锁鬼域（2/2）

“听……听到啥？别自己吓自己！” 阿财强作镇定，但握着柴刀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好像……好像有哭声……女人的哭声……就在那边……” 阿旺指向谷仓后方浓雾的深处，脸色煞白。

阿财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死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哪有什么——” 阿财刚想斥责同伴胆小，声音却戛然而止！

棚外，距离他们不到十步远的浓雾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冰冷、深邃，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眼，穿透粘稠的雾气，直勾勾地“盯”着草棚的方向！

“啊！！” 阿旺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

阿财也头皮发麻，但他胆子稍大，猛地抓起手边的火把，鼓起勇气朝着那绿光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什么东西？！滚出来！”

燃烧的火把旋转着飞入浓雾，短暂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火光映照下，雾气翻滚，隐约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那轮廓似乎异常高大，肢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头部的位置，正是那两点幽绿光芒的来源！火光一闪即逝，那轮廓也瞬间隐没在更浓的黑暗里，只有那两点绿光依旧存在，并且……似乎在缓缓地移动，向他们靠近！

“鬼……鬼啊！番婆鬼！快跑！” 阿财最后的勇气被彻底击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也顾不上瘫软的阿旺，连滚爬爬地冲出草棚，没命地向村子里狂奔。

阿旺吓得几乎失禁，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跟着跑，却因为腿软而不断摔倒。他绝望地回头，看向那两点越来越近的幽绿光芒，浓雾中，一个极其轻微、如同指甲刮擦树皮的声音（“沙……沙……”）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如同腐肉堆放了十天半月再混合着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

“救……救命……” 阿旺的呼救声微弱得如同蚊蚋。下一秒，浓雾猛地一阵剧烈翻涌，瞬间将他完全吞没！

一声极其短促、仿佛被扼住喉咙的惨叫声划破死寂，随即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皮肉被撕裂的闷响（“咔嚓！噗嗤——！”），以及……一种贪婪而急促的吮吸、咀嚼声（“咕噜…嘶啦…”）在浓雾深处响起。

几秒钟后，咀嚼声停止。那两点幽绿的磷火在浓雾中诡异地闪烁了几下，如同恶魔满足地眨了眨眼，随即无声无息地隐去，消失在更加浓重、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里。原地，只留下浓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以及阿旺那只掉落在草棚边缘、还微微抽搐了一下的……断手。

当惊魂未定的阿财带着村民举着火把、战战兢兢地返回时，只看到草棚外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粘稠血迹，以及那只断手。阿旺，连同他可能存在的部分残骸，消失得无影无踪。

“番婆鬼……吃人了！” 陈伯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断手，老脸煞白，声音干涩而绝望。

樟树寮的恐慌，彻底爆发了。噶哈巫深山有食人恶鬼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山脚下的各个村落间飞速传播，最终惊动了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