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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广植林木涵养生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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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依旧席卷着大地,帅帐外的日头毒辣得晃眼,连蝉鸣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倦怠。易枫站在舆图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被标注为“旱区”的地界,眉头紧锁。昨日与朱琏定下的种树之策,此刻在他心头愈发清晰,也愈发觉得此事刻不容缓。“来人!”易枫扬声喝道,声音穿透帐外的热浪,惊得帐檐下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亲兵闻声而入,抱拳躬身:“首领有何吩咐?”“传我令,”易枫转过身,目光锐利如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全军上下,即刻配合地方,推行植树令!”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笔锋在宣纸上划过,留下力透纸背的字迹:“其一,境内所有荒坡、河滩、田埂、道旁,凡有空隙之地,尽数种上树苗,优先选耐旱易活的榆、柳、槐、桑,桑树种下,既能固土,日后还能养蚕缫丝,惠及百姓;其二,凡参与种树者,不论军民,皆可领口粮补贴,一户种满五十棵且成活者,免半年赋税,种满两百棵者,赐‘护农’牌匾,乡里表彰;其三,设‘护林队’,专司看管树苗,严禁盗伐,若有违者,轻则罚徭役三月,重则按军法处置!”亲兵将军令一字一句记下,正要退下,易枫又补充道:“再传我口谕,各营将领,每日卯时需亲自带队种树,不得推诿!我会亲自巡查,若有懈怠偷懒之辈,军法无情!”“属下遵命!”亲兵高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军令很快便以布告的形式,贴满了易军控制下的各个州县、村落。布告一出,百姓们先是议论纷纷,随后便踊跃起来。连年战乱与旱灾,让他们尝尽了流离失所的苦楚,如今易枫带着他们引水灌田,又领着他们种树,分明是真心实意为他们谋活路。一时间,田间地头、荒山野岭,处处可见忙碌的身影。兵士们扛着树苗,百姓们提着水桶,老老少少齐上阵,连七八岁的孩童都跟在大人身后,学着挖坑扶苗。 朱伯材与邢焕亲自坐镇,带着衙役们丈量土地,分发树苗,登记户数。看着漫山遍野的人影,朱伯材捋着胡须,感慨道:“贤婿此举,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想当年,汴京城外也曾有过成片的林木,后来连年征战,都被砍了烧了,如今能重新种起来,也是幸事。”邢焕点头附和:“是啊,树木能固土,能涵养水源,等这些树苗长成,别说旱情能缓解几分,便是风沙,也能挡上一挡。易枫这眼光,可比那些只懂争权夺利的朝堂大员长远多了。”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抬眼望去,只见易承宇正领着一群同龄的孩子,举着小小的树苗,歪歪扭扭地往田埂上栽。朱琏跟在一旁,手里提着水壶,时不时帮孩子们扶正树苗,眉眼间满是温柔。易枫巡视到此处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放缓了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田埂边,看着那些稚嫩的小手,将一棵棵承载着希望的树苗埋进土里。阳光洒在孩子们的脸上,也洒在那些新栽的树苗上,嫩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向未来招手。“父亲!”易承宇眼尖,瞧见了他,丢下手里的小锄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看,我种的树!等它长大,是不是就能挡住太阳,让禾苗长得更好了?”易枫弯腰抱起儿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应道:“没错。等这些树都长成参天大树,咱们这片土地,就再也不会轻易被旱魔欺负了。”朱琏也走了过来,看着父子俩,轻声道:“如今百姓们种树的劲头很足,不少人家都主动把自家房前屋后的空地都腾了出来。只是树苗的数量,还是有些紧缺。”“此事我已安排好了,”易枫抱着儿子,目光望向远方,“白玉堂联络的那些义军,已经答应从他们的地界调拨一批树苗过来。另外,我还让人去了江南,采购一批桑树苗和果苗,桑蚕能增收,果苗能饱腹,一举两得。” 朱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夫君考虑得周全。”正说着,一名亲兵快步跑来,拱手道:“首领,杨延先生派人传回消息,南宋那边,秦桧已经上奏赵构,说您广植林木,是在收拢民心,图谋不轨。赵构听后,已经暗中下令,让边境的守军,留意咱们的动向。”易枫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赵构自己偏安江南,不思收复失地,反倒盯着我这点举动。随他去,他越是忌惮,说明咱们走的路越是对的。”他放下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跟小伙伴们一起种树吧,记住,一定要把树苗扶稳了。”易承宇用力点头,转身又跑回了田埂上。易枫望着漫山遍野的植树人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种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成效的事,但他更知道,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这片饱经战火与干旱的土地,终有一天会重新焕发生机。夕阳西下,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忙碌了一天的百姓们渐渐散去,田埂上、荒坡上,一排排新栽的树苗整齐排列,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易枫站在高坡上,久久伫立,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金国的方向,是南宋的方向,也是他心中,那片渴望收复的、完整的河山。夜色沉沉,金国上京会宁府的宫墙之内,烛火通明得如同白昼,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晦暗。金太宗尸骨未寒,灵堂前的白幡还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朝堂之上的刀光剑影便已出鞘。完颜亶虽被扶上皇位,却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朝堂大权尽落于宗磐、宗翰、宗干三派手中。这三人皆是宗室勋贵,手握重兵,往日里便面和心不和,如今没了金太宗的压制,更是撕破了脸皮。宗磐主张南下伐宋,趁南宋孱弱再掠一城一池;宗翰却执意先清缴境内的义军,稳固后方;宗干则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算盘,一心想将完颜亶彻底捏在掌心。三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休,唾沫星子横飞,到最后竟拔剑相向,殿前侍卫们慌作一团,却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宫墙外,流言蜚语如同野草般疯长,百姓们闭门不出,兵士们则各奉其主,戍守在不同派系的府邸之外,整个上京都笼罩在一片风雨飘摇的紧张之中。边境的守军更是群龙无首,将领们心思各异,有的忙着囤积粮草观望局势,有的则偷偷与易军的探子接触,试图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金国的混乱,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江南的平静水面。临安皇宫的御书房内,烛火跳跃,映得赵构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手中捏着一份来自金国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秦桧站在一旁,垂着眉眼,嘴角却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陛下,”秦桧上前一步,声音柔得像淬了蜜,“金廷内乱,自顾不暇,正是我朝休养生息的良机啊。岳将军连日来上书请战,言辞恳切,可依老臣之见,此时出兵,怕是得不偿失。”赵构抬眼,目光里满是忌惮:“爱卿所言极是。金国再乱,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岳飞手握重兵,若真让他北上,收复失地倒是其次,只怕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那未尽之意,秦桧怎会不懂。就在这时,太监捧着一份奏折匆匆进来,躬身道:“陛下,岳将军又递折子了,还是请战的。”赵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掷在案上,厉声道:“又是他!传朕旨意,岳飞所请,一概不准!命他即刻率部退回鄂州,不得在边境逗留!”太监领命退下,秦桧连忙上前劝慰:“陛下息怒,岳将军也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只是太过急切了些。”“忠君爱国?”赵构冷笑一声,“他是想借着北伐的名头,壮大自己的势力!朕岂能容他!”而远在楚州前线的岳飞,此刻正站在帅帐之中,望着北方的天空,眉头紧锁。案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被驳回的奏折,每一份的末尾,都写着“不准”二字。帐外,风雨交加,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作响。岳飞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他身后的副将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敢怒不敢言。“元帅,”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陛下如此忌惮,咱们……咱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金国内乱,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吗?”岳飞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想起了靖康之耻的屈辱,想起了中原百姓在金国铁蹄下的哀嚎,想起了自己“精忠报国”的誓言。可皇命难违,他手握十万大军,却只能困守在这楚州城,寸步难行。良久,岳飞睁开眼,眼底的怒火渐渐化为一片悲凉。他抬手,轻轻拂过案上的奏折,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不得擅自出兵。” 副将们相视无言,只能躬身领命。帐外的风雨更大了,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所有不甘与愤懑,都裹挟着卷进无边的黑夜。而远在北方的易枫,此刻正收到杨延传来的密报。他看着密报上关于金廷内乱与岳飞被驳回请战的内容,沉默了许久。“金国内乱,南宋却偏安一隅,”易枫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岳飞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施展之地,可惜,可叹。”他抬头望向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那些新栽的树苗上,泛着淡淡的微光。“传令下去,护林队加紧巡逻,树苗的灌溉万万不可松懈。”易枫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金宋相持,于我们而言,便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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