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禁术传承（1/2）

沈无惑的手指还放在铜钱卦上，黄布包开着口，书从她胳膊太亮，他眯着眼睛。玄真子靠在石台边，呼吸很重，一声一声响。

没人说话。

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戏才刚开始。”可谁都没动。

沈无惑低头看手里的铜钱卦，它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热。她想起上一章结尾时自己抓着书的样子，也想起师父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了。”

现在门还没开，但钥匙已经在手里。

她慢慢松开《阴阳禁术》，书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她把铜钱卦举起来，对着火光照了照。三枚铜钱串在一起，中间那枚有个小缺口，是她十五岁那年自己磕的。从那以后，她就没算错过活人的事。

“不是你选我，”她小声说，“是我接你。”

说完，她把铜钱卦往下一按。

“咔。”

正好卡进玉简背面的凹槽里。

地面突然一震。地上那道被血盖住的卦象亮了起来，红光一闪，顺着石板往前跑。符纹一圈圈冒出来，围着玉简变成一个奇怪的阵法，像是字，又像是一张脸。

阿星往后跳了一步：“我去，这东西还能自己启动？”

话没说完，红光炸开。

沈无惑眼前一黑，再看清时，已经不在密室了。

她站在一口井边上，四周全是草，天阴沉沉的，快压下来了。井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抓井壁。接着传来阿星的声音：“师父……救我……”

她探头一看，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井里，少年被几个青面獠牙的东西往下拖，衣服破了，脸上都是血。他一只手死死扒住井沿，另一只手朝她伸过来，嘴里还在笑：“师父快走……别管我……”

这画面很真。她能闻到血味，能感觉到风吹脸，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快。

但她没动。

她在心里说：如果你真死了，我也不会逃。

这话不是对幻象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下一秒，井没了，场景变了。

这次是在一条密道里，墙里伸出机械臂，带着尖啸刺过来。她想退后，有人一把将她推开。

是玄真子。

他被三根机械臂穿过身体，钉在墙上，血顺着金属杆流下来。他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活下去……”

声音很小，像风吹灰。

沈无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关想让她做什么——想让她哭，想让她喊，想让她扑上去抱住他说“我不走”。可她偏不。

“我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她睁开眼，看着那具渐渐冷下去的身体，“但我偏不说。”

幻象崩了。

第三关来了。

空中出现一个人影，穿着老式道袍，脸看不清，但气势很强。这是初代阴阳师的影子，和上一章见过的一样。

“如果你能逆转今日之局，”虚影开口，声音低沉，“就可以当传人。”

沈无惑笑了。

她笑得很淡，像刚听说房租涨了五百那样。

“这关，我早就过了。”

她说完，手里的铜钱卦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她动的，是它自己响了。

就像过去三年一样，每次她改命的时候都会这样——医院门口拦下快要死的孕妇，码头揭穿养鬼骗运的骗局，荒山用半本残书破掉招魂阵……哪一次不是逆天？

她不信命，但她知道命存在。她只是觉得，命既然能算出来，那就说明有漏洞。她就专挑这些漏洞走。

虚影看着她，停了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

“合格。”

两个字落下，整个空间嗡了一声，好像有什么解开了。玉简上的红光没了，地上的符纹一个个熄灭，空气也清爽了。

阿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蹲在原地，火把烧得噼啪响。“我靠……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怎么做了三个噩梦？”

他抬头看沈无惑。

她正把铜钱卦从凹槽里拔出来，动作稳，但手指有点抖。她没说话，把铜钱卦塞回黄布包，顺手捡起地上的《阴阳禁术》，抱回怀里。

玄真子还是靠着石台，脸色更差了，嘴唇发紫，但眼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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