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隐秘浮现（2/2）

“我不是来杀你的。”红姑收起扇子，抱在怀里，“我是来通知你，第一阶段结束了。你现在是B级权限，能看到全球据点，也能用基础资源。”

“比如什么？”沈无惑问，“能报销吗？还是交五险一金？”

“比如调走厉万疆。”红姑淡淡地说，“他已经没用了，留在码头只会惹事。我们会让他‘突发心梗’，明天新闻就会报。”

沈无惑笑了：“他还活着，你们就开始写讣告？服务挺超前。”

“他早就不算人了。”红姑说，“养鬼七年，魂都被吃光了，只剩一口气。我们是帮他解脱。”

沈无惑没说话。她想起厉万疆跪在泥里的样子，想起他手里的破铜钱，想起他说“我想赢一次”。

她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就像你打游戏打了很久，最后发现大Boss是你亲人。

“你们盯我多久了？”她问。

“从你第一次算准车祸开始。”红姑说，“那天你在菜市场帮老太太算命，说她孙子下午三点会出事。后来那孩子骑车摔进沟里，差二十秒就被车撞。我们的人就在对面拍照。”

沈无惑想起来了。那天她收了五块钱，王麻子还笑话她“算这么准不如去交警队上班”。

“然后呢？”她问，“我还做了什么让你们看中？要不要给我发offer？”

“你十五岁自己看卦，三天破了七件阴事。”红姑说，“十八岁识破钦天监的阵，二十三岁拆了钱百通的大阵。最重要的是——你不信命。”

沈无惑笑了：“我不信命，但我信铜钱。每次摇卦前我都洗手，这不是信命，是职业习惯。”

“可你改了别人的命。”红姑看着她，“这才是我们等你的原因。”

远处警笛停了。车已经到半山腰，再走几步就能看到这里。

沈无惑看了看山路，又看向红姑。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招安我？”她问，“加入你们，升职加薪，当区域主管？还是直接继承家业，接手这个组织？”

“你可以拒绝。”红姑说，“但我们不会停止监控。你每一步，都在计划里。逃不掉。”

“我知道。”沈无惑点头，“从小到大，每次我觉得自己做了选择，其实都是你们定好的。就连我穿这件唐装，是不是也是你们安排的？”

她拍拍胸口的八卦纹，笑了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

“我不是现在才进棋局。”她看着红姑，眼神变冷，“我从出生那天就开始了。你们以为我在外面看戏，其实我在等——等谁先露面。”

红姑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所以你早就怀疑了？”她问。

“没有。”沈无惑摇头，“我只是从来不信任何人。师父失踪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信血缘，血也会骗人。”

她看了眼玄真子。

老头儿站得直，没回头，但肩膀松了一下。

红姑没再说话。她转身走进树林，身影慢慢被雾遮住。那块屏幕也暗了，最后消失不见。

风又吹起来。

沈无惑站在原地，手伸进胸口暗袋，摸到那张照片。她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用手指轻轻划过婴儿的脸。

她忽然说：“老头儿。”

“嗯？”玄真子回头。

“下次藏东西，别往袖子里放。”她说，“你甩袖子太用力，容易掉东西。”

玄真子没说话，只把佛珠绕了三圈，塞进怀里。

警笛声又响了，这次更近。

沈无惑抬头，看向山顶。

太阳出来了，树叶闪闪发亮。她眯眼望去，看见一只乌鸦站在高压线上，歪头看着这边。

它叫了一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