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墙倒众人推（2/2）

省纪委的调查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他们顺藤摸瓜，不仅坐实了陆志华的大量问题，甚至开始隐约触及到其父陆翰渊可能存在的包庇、纵容以及自身是否廉洁的问题。毕竟，陆志华如此肆无忌惮，很难让人相信其身为高级领导干部的父亲会毫不知情。

陆家，彻底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陆翰渊试图动用一些老关系进行斡旋，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含糊其辞的推脱，要么是直接的回绝。往日那些称兄道弟、走动频繁的“朋友”，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电话不接，拜访不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坐在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家里（周淑芬还在医院休养，赵彩霞要么在医院，要么回娘家哭诉），听着外面传来的关于儿子问题越查越多的风声，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上，四周是冰冷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水，没有任何援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只一点点被吞噬。

他后悔吗？或许吧。后悔当初对陆建国一家的绝情？后悔对陆志华的纵容？还是后悔没有早点答应陆远的条件，或许还能保住一点体面，保住儿子不至于万劫不复？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陆远的反击是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如此精准狠辣，根本不留给他任何喘息和谈判的机会。那碗救命的药，仿佛不是恩赐，而是为了让陆家更清醒地品尝这败亡的苦果。

周淑芬在医院里，虽然身体在“远曦”药膳的调理下慢慢恢复，但精神却遭受了更大的打击。儿子的噩耗传来，她几乎再次崩溃，整日以泪洗面，悔恨交加，不住地念叨：“报应啊……都是报应……” 不知是在说儿子，还是在说他们自己。

曾经在省城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的陆家，如今门庭冷落，声名狼藉，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反面教材。那栋气派的小楼，仿佛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透着一种末路的悲凉。

而在青山村，陆远平静地处理着合作社的事务，偶尔听听王铁柱或二柱子从省城带回来的、关于陆家如何焦头烂额、陆志华问题如何层出不穷的最新消息。

他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他讨还公道的开始。陆志华的倒台，是罪有应得。而接下来，该轮到那位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人命运的陆副主任，为他当年的冷漠、纵容和窃取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墙已倒，众人已推。这艘名为“陆家”的破船，它的沉没，已然注定。而陆远，将是那个在岸边，冷静地看着它彻底没入深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