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鱼饵与涟漪（2/2）

“通知所有外勤人员，暂停一切在华敏感行动。另外，给我约见华夏驻英大使馆的武官，我需要……重新建立对话渠道。”

克格勃，莫斯科。

“有趣。”一位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的老者看着视频，露出玩味的笑容，“华夏这次出手，干脆利落，还带着点羞辱。这是典型的‘亮剑’。”

“将军，我们需要调整对华策略吗？”

“调整？不。”老者笑了，“我们应该学习。看看人家怎么处理境外渗透的一一不声不响，全部活捉，然后扔到警察局门口，还附送口供。这比我们过去那种‘失踪’处理高明多了。”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传令下去，接触华夏方面的同行，表达我们对这次‘联合打击国际异能犯罪’行动的支持。另外，暗示一下，我们愿意分享关于‘黑曜石国际’的一些……额外情报。”

全世界各大情报机构、超凡组织、雇佣兵集团，都在紧急重新评估华夏的危险等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黑曜石国际，此刻正经历着成立以来最黑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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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一座伪装成滑雪度假村的庄园地下。

这里是黑曜石国际的紧急董事会会议现场。

十二张座椅，只坐了七个人——其余五人要么在逃亡路上，要么已经“失联”。

长桌尽头，一个全息投影亮起，显示的正是那段在暗网流传的剪辑视频。

视频播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渡鸦’确认死亡。他在苏黎世的安全屋被攻破，死前销毁了所有电子设备，但肉体被找到，死因……灵魂湮灭，和魅影的状态类似。”

说话的是个光头老者，黑曜石国际的创始人之一，代号“磐石”。

“谁干的？”另一个董事问。

“不知道。现场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没有打斗痕迹，就像……渡鸦坐在椅子上，突然灵魂就碎了。”磐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魅影的反噬，一模一样。”

会议室再次沉默。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一位女董事咬牙道，“华夏明面上的S级只有三个，都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难道是隐世的老怪物？”

“不像。”磐石摇头，“铁壁的描述是‘少年’，渡鸦最后传回的信息片段里，也提到目标‘外观年轻’。要么是真的年轻，要么是修为达到返老还童境界的老怪物——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华夏拥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底牌。”

“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些的董事焦虑道，“血刃小队供出了我们三个安全屋的位置，CIA、MI6、摩萨德都已经派人去‘参观’了。至少十七个长期客户发来质询，六个已经单方面终止合同。我们的股票在黑市跌了百分之四十！”

“止损。”磐石冷冷道，“放弃所有在亚洲，特别是华夏周边的业务。撤回所有相关外勤人员。对‘渡鸦’的死，对外宣称是‘内部清理叛徒’。至于那个‘少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发布内部通告：黑曜石国际永久禁止接取任何直接针对华夏国家利益及关键人员的委托。所有涉及华夏的间接委托，风险等级上调至‘末日级’，报价提高五倍，预付全款。”

“另外，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那个‘少年’的真实身份。但记住——只查，不接触，更不招惹。”

“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会议结束。

当其他董事全息投影消失后，磐石独自坐在昏暗的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送到的加密情报。

情报只有一行字：

【据可靠消息，华夏方面将此次事件定性为“钓鱼执法”，行动代号“清源”。执行者代号：“钓鱼佬”。】

“钓鱼佬……”磐石喃喃重复这个古怪的代号，突然苦笑起来。

是啊，钓鱼。

用五个俘虏做鱼饵，钓出了黑曜石国际这条大鱼，还吓得满池子的鱼都不敢再咬钩。

好一个钓鱼佬。

好一个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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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指挥中心。

墨青正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竹制鱼竿，鱼线垂向下方的云雾——那里是万丈深渊。

当然，他不是真的在钓鱼，只是在感受风的流动。

青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她将简报递给墨青，“黑曜石国际全面收缩，至少七个境外超凡组织公开声明‘不接华夏单子’，三个国家的情报部门主动联系我们，愿意‘分享情报’。国际暗网上，你的代号‘钓鱼佬’已经成了禁忌词，有人开了盘口赌你的真实实力，赔率最高开到SSS级。”

墨青接过简报扫了一眼，笑了笑：

“才SSS级？低估我了。”

青岚白了他一眼：“SSS级已经是地球上明面最高的评级了。再往上，就是‘不可评级’，那属于传说范畴。”

她顿了顿，正色道：“不过，这次行动确实达到了战略威慑的目的。至少在未来一年内，境外势力对‘薪火计划’的渗透企图会减少八成。我们赢得了宝贵的发展时间。”

墨青放下鱼竿，望向远山：

“威慑只是暂时的。恐惧会随着时间淡化，贪婪却永远存在。黑曜石国际这种组织，伤筋动骨但未死透，迟早会卷土重来。还有那个‘潜行者’，这次吃了亏，下次再来，手段只会更隐秘、更狠辣。”

“所以你的‘钓鱼’还没结束？”青岚问。

“才刚开始。”墨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黑曜石国际只是小虾米，真正的大鱼，是那些隐藏在幕后、通过黑曜石这种白手套来试探我们的势力。渡鸦死了，但他接触过的‘合作方’——也就是潜行者——还活着。它们在地球上，一定还有其他‘合作方’。”

他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我们要做的，就是顺着黑曜石这条线，把所有的‘合作方’都钓出来。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直到‘潜行者’在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可以借用的手。”

青岚沉默片刻，问道：“需要国家怎么配合？”

“两件事。”墨青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加强对‘薪火计划’及相关人员的保护，但不要过度紧张，保持外松内紧。我们要营造一种‘有恃无恐’的氛围，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忍不住继续试探。”

“第二，把我‘钓鱼佬’的代号，有意无意地放出去。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让它在暗网、在地下世界自然流传。越神秘越好，越夸张越好。我要让这个名字，成为所有想打华夏主意的人心头的一根刺。”

青岚记下，又问：“那你接下来……”

“我？”墨青笑了，“我当然要继续钓鱼。”

“不过这次，换个地方。”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地图，在某个海域位置点了点：

“这里，南海，‘深海勘探平台’最近报告说，在海底发现了一些‘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古代遗迹或……外来物。”

“我去看看，能不能钓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毕竟，我的鱼竿——”

他拿起那根普通的竹竿，随手一抖，鱼线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

“可是通万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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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南海某海域。

一艘伪装成渔政船的科考船上，墨青戴着草帽，穿着休闲衫，坐在甲板边缘，手里握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碳素鱼竿。

鱼线垂入蔚蓝的海水，深不见底。

船上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但偶尔投向墨青的目光，都带着敬畏和好奇——他们已经接到命令，这位“钓鱼的年轻人”拥有最高权限，他要做什么都不用过问。

墨青闭着眼，神识顺着鱼线向下蔓延。

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深海之下，一片黑暗。偶尔有发光生物游过，像是夜空中的流星。

他的神识继续下探，穿透层层海水，终于触及了海底。

那里，有一片奇特的区域。

海床上，散落着巨大的、规则的金属残骸，风格明显不属于地球任何已知文明。残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但某些部位，仍然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传出。

墨青的神识轻轻触碰那些残骸。

一瞬间，他“看到”了破碎的画面——

星空、战舰、爆炸、一道撕裂空间的闪光、坠落……

还有，某个沉睡在残骸深处的、冰冷而庞大的意识。

墨青睁开眼，嘴角勾起笑容。

“果然，钓到大家伙了。”

他手腕一抖，鱼竿弯成满月。

深海之下，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金属残骸，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片海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漩涡。

科考船上，警报声响起。

墨青却笑得更开心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什么——”

“外星遗物？还是……‘潜行者’留下的另一个‘合作方’？”

鱼线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