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剑光与恐惧（2/2）

墨青点点头，对此抱有期待。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们新能源技术那边，‘薪火计划’进展如何？这次对方明显是冲着这个来的。”

青岚脸上露出一丝振奋的笑容：“正要跟你说。托你那份设计图的福，进展超乎想象！首个兆瓦级（1MW）的‘万象归元’中型试验堆已经完成总装，进入最后调试阶段。如果成功，其输出功率和稳定性，将足以支撑一个大型社区或一个小型军事基地的全部能源需求！而且，基于‘元能’晶格的新型电池，已经在小规模试生产，性能测试结果惊人，一旦量产，将彻底改变能源存储格局！”

“这么快？”墨青也有些惊讶，他知道国家机器的力量强大，但这效率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举国之力，加上技术路线清晰明确，想不快都难。”青岚感慨，“现在核心团队正在攻克十兆瓦级模块的设计和材料工艺，目标是年底前建成首个百兆瓦级的示范性电站。一旦成功，我们就真正拥有了能源自由的底气！”

墨青也感到由衷的高兴。这份他“匿名”寄出的“鱼饵”，正在被国家这条大“鱼”很好地消化吸收，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这比他自己获得多少宝物都更有成就感。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青岚的笑容收敛，恢复严肃，“这次事件证明，境外势力对这项技术的觊觎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未来类似的渗透、刺探、甚至破坏行动只会更多、更隐秘、更凶狠。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墨青语气平静，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有我在，那些魑魅魍魉，翻不起大浪。他们来多少，我就‘钓’多少。正好，给我的鱼竿添点新货。”

青岚看着墨青那副“钓鱼佬”期待新鱼种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却充满了踏实感。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定海神针”在，华夏面对再大的风浪，似乎也有了劈波斩浪的底气。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返回昆仑。

与此同时，“九号研究所”，地下深处，最高保密级别的审讯与医疗复合体。

血刃、跳蚤、灵蝠三人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禁闭室内。房间通体由能吸收和隔绝能量波动的特殊合金打造，墙壁光滑无缝，只有头顶一盏永不熄灭的冷光灯。他们身上的抑制器全力运转，不仅封印了异能，连肌肉力量都被压制到普通人的水平，还不断释放微弱的生物电刺激，防止他们长时间昏迷或自我了断。

铁壁和魅影则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各种维持生命的设备和监测仪器连接在他们身上，一群专家正在紧张地会诊，试图稳住他们的伤势，尤其是魅影那诡异而严重的灵魂创伤。

对血刃三人的审讯，在他们被押送到后不久就开始了。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威胁恐吓。负责审讯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平和，却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被称为“秦博士”，是华夏在灵能心理学和高级审讯领域的权威。

审讯室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血刃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秦博士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清茶，一个看似普通的录音笔，还有……一块散发着微弱温润白光的玉佩。

“血刃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的本名，李振锋？”秦博士开口，声音温和，却让血刃浑身一震。他的本名，就连“黑曜石国际”的档案里都只有代号！

“不用惊讶，我们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秦博士微微一笑，“我们直接一点吧。告诉我，黑曜石国际这次委托的具体联系人是谁？任务指令的传递方式和加密规则是什么？你们接受的训练和装备支持，除了黑曜石，还有没有其他来源？”

血刃咬紧牙关，沉默。作为顶级佣兵，他有他的“职业道德”和……对黑曜石国际报复的恐惧。

秦博士也不着急，他拿起那块温润的玉佩，在手中轻轻摩挲着。玉佩开始散发出一圈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柔和光晕，伴随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安抚灵魂的低沉吟唱声。

血刃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昏沉，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一种想要倾诉、想要放松的冲动难以遏制地升起。他猛地一惊，知道这肯定是某种精神影响手段，想要集中意志抵抗。

但秦博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仿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放弃抵抗吧，李振锋。你很累了，背负了太多。说出来，你会轻松很多。黑曜石国际保护不了你，也报复不了你。在这里，你是安全的。说出你知道的，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柔和的白光，催眠般的声音，配合着禁闭室绝对安静、无助的环境，以及血刃内心深处对墨青那无敌形象的巨大恐惧阴影，多重因素叠加，他本就不算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道银色剑光，感受到了那如同整个天地压下来的沉重感。和那个少年带来的、超越理解的恐怖相比，黑曜石国际的威胁，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是……是一个代号‘渡鸦’的联络官……加密通讯……用的是量子纠缠随机密钥……每次任务前下发……装备……大部分是黑曜石提供……但有一些特殊的……比如抗灵能干扰涂层和那个紧急联络频道的激发器……是‘合作方’通过特殊渠道给我们的……”血刃的声音开始变得干涩，断断续续，但终究还是开口了。

秦博士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同时继续用温和的声音引导：“‘合作方’……就是那个投影，对吗？它具体是怎么出现的？说了什么？那个紧急联络频道如何激发？”

“是……它突然出现在安全屋的屏幕上……像是全息投影……但无法关闭或干扰……它说……可以为我们提供目标情报和支援……代价是……任务过程中如果发现‘异常’，需要按照它的指示尝试接触或报告……联络频道……需要在一个绝对安静、能量稳定的密闭空间……同时以特定频率震荡灵能……并默念一段它给的‘识别码’……”

血刃如同梦呓般，将所知关于投影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那串冗长古怪的“识别码”。

秦博士仔细记录，并让血刃重复了几遍关键信息，确认无误。他又询问了关于雇主可能的线索、黑曜石国际的其他据点、他们小队以往执行过的可能与“异常”有关的任务等等。

血刃知道的有限，关于雇主，黑曜石国际守口如瓶，他们只是拿钱办事。但他提供了几个黑曜石国际已知的秘密中转站和几个疑似与“合作方”有过间接接触的其他雇佣兵小队信息。

审讯持续了数个小时。当血刃被带离审讯室时，他整个人如同虚脱，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被抽走。不仅仅是吐露了机密，更是在那种精神引导下，反复直面了自己对墨青的恐惧，那无敌的剑光和浩瀚的威压，如同烙印般，深深烙入了他的记忆和灵魂最深处，成为了永恒的梦魇。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是跳蚤还是灵蝠，乃至侥幸活下来的铁壁和魅影（如果她能醒来），都将在类似的审讯和自身的创伤中，不断加深对那个荒漠夜晚、对那个恐怖少年的恐惧记忆。

墨青的形象，对于他们而言，将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象征着绝对力量、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天灾符号。是剑光，是威压，是深入灵魂的恐惧。

而这，正是墨青想要的效果之一。

他不介意自己的“无敌”之名，通过这些“有幸”亲身经历的对手之口，传递到更广阔的黑暗世界中去。有时候，恐惧，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能让宵小之辈止步。

当青岚将初步审讯结果汇报给墨青时，墨青只是淡淡一笑。

“恐惧就恐惧吧。犯我华夏者，理应心怀恐惧。”

“接下来，该顺藤摸瓜，去会一会那个‘黑曜石国际’，还有他们背后的‘合作方’了。”

“我的鱼竿，可是很久没钓到‘大鱼’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昆仑的山峦，看到了更广阔、也更暗流汹涌的世界。

地球文明的星空求生路，在与“潜行者”的暗战之外，另一场清理内部蛀虫、斩断境外黑手的战斗，也即将拉开序幕。

而墨青，已然持竿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