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无功而返（2/2）
“钓鱼佬？”铁壁狞笑一声，“小子，不管你是谁，闯到这里，算你倒霉！”他话音未落，庞大的身躯已然发动，如同钢铁战车般冲向少年，泛着金属光泽的巨拳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捣少年面门！这一拳，足以轰穿坦克装甲！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砸成肉泥的一击，少年只是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放下背后的钓具包。
就在铁壁的拳头距离他鼻尖不到半米时，少年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上、向外一划。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彻矿洞！
没有看到剑从何来。只有一道璀璨、凝练、仿佛能将视线都割裂的银色剑光，凭空而生，后发先至，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悄无声息地掠过铁壁那号称能硬抗火箭弹的金属化手臂，以及他手中突然出现的一面厚重合金臂盾。
唰！
铁壁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狞笑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咔嗒。
他那条泛着金属光泽、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右臂，连同那面厚达十公分的高级合金臂盾，齐肘而断，切口光滑如镜，轰然落地。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因为高温瞬间碳化了组织，只有一丝青烟冒出。
直到手臂落地，铁壁才感觉到那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踉跄后退，被魅影和灵蝠慌忙扶住。
而那道银色剑光，在斩断手臂和盾牌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轻盈地一个回旋，悬浮在少年身侧，光芒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锋锐之气。
直到此时，血刃等人才看清，那并非实体长剑，而是一道完全由凝实到极点的能量构成的——飞剑虚影！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并拢的剑指并未放下。他看了一眼惨叫的铁壁，又看了看如临大敌、冷汗直冒的其余四人，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仿佛在责怪不懂事的孩子：
“我就问个路，怎么还动手了呢？”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矿洞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铁壁压抑的痛哼和粗重喘息，以及那道悬浮的银色剑影发出的、细微却直透灵魂的嗡鸣。
血刃握紧能量刃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魅影的隐形几乎失效，灵蝠手中的能量枪在轻微颤抖，跳蚤的空间波动变得极其不稳。
眼前这个自称“钓鱼佬”的少年，仅仅轻描淡写的一指，一道剑光，就废掉了他们小队中防御最强、近战最猛的“铁壁”！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华夏什么时候隐藏着这样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血刃的声音干涩无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少年，正是墨青。他收回剑指，那道银色剑影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绑架我们的人，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血刃等人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比刚才那道剑光更让人窒息。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感。
血刃心念电转。逃？空间被干扰，外面有重兵。“跳蚤”的传送未必成功，就算成功，能快过那鬼神莫测的飞剑吗？打？铁壁的下场就在眼前，他们四人联手，恐怕也接不下对方认真的一剑！降？作为顶级异能者，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而且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血刃内心激烈挣扎，甚至生出一丝拼死一搏的疯狂念头时，墨青忽然微微偏头，目光投向了矿洞更深处的黑暗角落，那个除了被俘工程师外，“空无一物”的地方。
“看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打个招呼吗？”墨青对着那片黑暗，淡淡说道。
血刃等人一愣，随即猛地看向那个角落。那里有什么？！
黑暗中，先是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电子元件过载的轻微“滋啦”声。接着，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暗淡像素点构成的扭曲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这个人形轮廓极其不稳定，时隐时现，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它没有五官，没有明确的衣物特征，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的、非生命体的质感。
“‘潜行者’？”血刃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委托方暗示的“变数”、“观察者”，竟然是这个？！
墨青眼中精光一闪。果然钓出来了！虽然不是本尊，但至少是一个“投影”或者“分身”？看来这支异能者小队，真的和那隐藏在暗处的“清道夫”机制有牵连，甚至可能就是被其引导或利用的棋子！
那模糊的像素人形没有理会血刃，它的“头部”位置转向墨青，虽然没有眼睛，但墨青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好奇、同时又带着高度戒备和评估意味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一段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人大脑皮层、毫无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语言却是标准的汉语：
【检测到高浓度个体能量反应。】
【能量性质：未知，与数据库‘修真侧-剑仙类’特征部分吻合（置信度71%）。】
【能级评估：超出本投影单元常规探测上限。威胁等级：极高（暂定）。】
【行为模式分析：存在干涉‘清理程序’衍生单元（指幻影小队）意图。】
【建议：立即中断观察链接，销毁衍生单元，上传异常数据。】
随着这段“分析”结束，那像素人形的轮廓猛地闪烁了几下，变得越发透明，显然准备“断开链接”并逃离。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墨青微微一笑，这一次，他真正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远比刚才剑光更浩瀚、更磅礴、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相连的威压，轰然降临！整个矿洞仿佛都在微微震颤，空气变得粘稠如山岳！
元婴后期，近乎大圆满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这威压并非纯粹的力量压迫，更带着一种对规则、对空间的隐隐掌控感！
那正在“断线”的像素投影猛地一滞，闪烁频率疯狂加快，发出刺耳的、仿佛受到强烈干扰的杂音。它似乎想加速消散，却被这股笼罩矿洞的威压迟滞、干扰。
血刃、魅影、灵蝠、跳蚤四人，在这股天地之威般的压力下，更是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一个人形的天灾！刚才那道剑光，恐怕真的只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墨青没有再看那挣扎的投影，而是转向面无人色的血刃等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委托方，关于这个‘东西’，以及你们的所有任务细节，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至于你，”他又转向那即将崩溃的像素投影，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比刚才凝实百倍、蕴含着一丝混沌色泽的剑光缓缓凝聚，“就先留点‘纪念品’下来吧。”
剑光未发，但那锁定的气机，已然让那冰冷的投影都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仿佛遇到了天敌。
钓鱼，不仅要钓到鱼，还要弄清楚，鱼从哪里来，为什么咬钩。墨青的耐心，一向很好。尤其是对有价值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