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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攻坚核心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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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在震颤。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震颤——脚下焦黑的大地像痉挛的胃袋般起伏,每一次震荡都从地心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血腥和某种更原始的腐败气味混合而成的恶臭,吸进肺里像灌了铅。

青珞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手指死死扣着粗糙的木栏。木刺扎进掌心,那点刺痛是此刻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锚点。

从这儿望出去,战场像一幅用血肉和烈焰绘制的、会蠕动的噩梦画卷。

左侧三百丈,赤炎率领的北境边军正与一群体型大如屋舍的蚀妖缠斗。那些怪物有着甲壳昆虫般的外骨骼,节肢挥动时带起尖锐的破风声。赤炎的身影在怪物群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炎浪——那是他的“焚天怒”,灵力燃烧到极致时,刀锋划过空气能直接点燃灵气本身。三头蚀妖同时扑向他,他旋身,刀光拉出完美的赤红圆弧,三颗丑陋的头颅应声飞起,黑血泼洒如雨。

可刚斩落三头,又有五头补上。

永远杀不尽。

右侧,青岚撑开的净化结界笼罩着方圆百丈的区域。结界内,受伤的士兵能被迅速止血,蚀妖喷吐的毒雾在触及结界光幕的瞬间就嘶嘶蒸腾消散。青岚站在结界中心,双手结印,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脚下延伸出数十条淡青色的灵力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重伤濒死的士兵——他在同时维持着结界和这么多人的生机。

一个年轻士兵的腿被蚀妖的酸液腐蚀得只剩白骨,青岚的指尖微颤,灵力丝线骤然明亮,那截白骨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粉色的新肉。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昏死过去,但命保住了。

代价是青岚唇边溢出一缕血丝。

更远处,羽商的身影在战场边缘游走,快得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他不与蚀妖正面交锋,而是专门挑那些隐藏在怪物群后、穿着黑袍的幽昙术士下手。那些术士正在合力构筑一个庞大的诅咒法阵,暗紫色的符文在地面蔓延。羽商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术士身后,短刃抹过喉咙,又瞬间消失。当其他术士惊恐地转向他消失的位置时,他已在二十步外割开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第七个。”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随即身形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从暗处射来的骨刺。

战场中心,墨尘布下的机关阵列正在发威。三百六十具青铜傀儡组成移动的堡垒,它们没有生命,不知疲倦,只会执行最简洁的杀戮指令。蚀妖撞上傀儡阵列,就像海浪拍上礁石——礁石纹丝不动,海浪粉身碎骨。但幽昙那边显然有备而来,十几名手持古怪法器的敌人专门对付这些傀儡。他们释放出的暗紫色波纹扫过,青铜傀儡的动作会瞬间迟滞,关节处冒出诡异的黑烟。

墨尘站在阵列后方的高架上,十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像在拨动看不见的丝线。每当一具傀儡受损,他就迅速调整其他傀儡的走位补上缺口,同时从随身的皮革口袋里掏出新的核心部件,用灵力丝线操纵着飞向战场,替换掉损坏的部位。

他的手很稳,稳得可怕。可如果你凑得够近,能看见他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和那双因过度专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苍溟大人,左翼第三阵线请求支援!蚀妖太多了,我们守不住——”

“右翼毒雾浓度还在上升,净化符篆快耗尽了!”

“中军重步兵阵列伤亡过半,需要轮换!需要轮换!”

传令兵嘶哑的喊声在指挥台周围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苍溟站在指挥台中央,面前悬浮着一幅用灵力构筑的战场全息图,上百个光点在上面明灭闪烁,代表各个战队的战况和伤亡。

他没有回头,声音沉得像从岩石里挤出来:“告诉左翼,没有支援。守不住,就用尸体堆出一道墙来守。右翼,启用备用的净化法器,哪怕用一次就报废。中军……让重岳的皇家禁卫顶上去。”

“可禁卫军是最后的预备队——”副官急声道。

“现在就是‘最后’的时候。”苍溟终于转过头,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每一道皱纹都刻着铁一般的决绝,“幽昙的本体还在祭坛里。他不死,这些蚀妖就杀不完。我们耗不起。”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投向远处那座笼罩在不祥紫黑色光晕中的巨大祭坛。祭坛高逾百丈,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石的暗色物质构成,表面流淌着活物般的纹路。从祭坛顶端伸出的八条触须状结构深深扎入大地,每一次脉动,都从地底抽取出海量的龙脉灵气,然后转化为弥漫战场的蚀之力。

那就是心脏。

不摧毁那颗心脏,这场战争就永远看不到尽头。

苍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肺叶发疼。他转身,目光扫过身边几人。

青珞、赤炎、青岚、羽商、墨尘。

赤炎是刚刚从前线被紧急召回的,铠甲上还挂着没干透的黑血。青岚撤掉了净化结界,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清亮。羽商像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指挥台边缘,袖口还在滴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墨尘最后一个到,他从高架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不可察地软了一下,又立刻绷直。

“都到齐了。”苍溟说。没有寒暄,没有废话,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钉,“情况你们看到了。联军还能撑半个时辰,最多。”

赤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了,笑得森白牙齿上都是血丝:“半个时辰?够我杀三个来回。”

“不够你杀三个来回。”苍溟直接打断他,“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突破。带着他们——”他指向青珞、青岚、羽商、墨尘,“——突破到祭坛核心,找到幽昙,杀了他。或者让他停下那个该死的仪式。无论用什么方法。”

羽商轻轻吹了声口哨,短促,刺耳:“就我们五个?深入那种地方?”他指了指远处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几乎凝成实质的蚀之力屏障,“苍溟大人,您这是让我们去送死,还是去自杀?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来着?我忘了。”

“有区别。”接话的是墨尘,他正低头检查着腰间最后几件法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送死是毫无意义的死亡。自杀是主动选择的死亡。而我们——”他抬起头,那双总是缺乏温度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是去换取一个可能性。哪怕那个可能性的代价是我们的命。”

指挥台上安静了一瞬。

只有远处战场传来的厮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像潮水般一波波拍打过来。

青岚轻声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灵力还剩四成。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燃烧本源,再撑一炷香时间。足够掩护你们突破最外层屏障。”

“我不需要你燃烧本源。”赤炎突然说。他转过头,看向青岚,然后又看向羽商,看向墨尘,最后目光落在青珞脸上。那目光很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们都会活着回来。我答应过。”

“你答应的事多了去了。”羽商嗤笑,可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疲惫,“上次你说请我喝垣都最贵的酒,到现在连个酒壶底都没见着。”

“这次回来就请。管够。”

“这可是你说的。”

对话到此为止。没有更多煽情,没有壮烈的告别。到了这一步,该说的话早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说尽了,该懂的事早在血与火中懂得了。

苍溟从怀中取出五枚玉符,颜色各异,分别对应五行。他将玉符一一分发:“这是用最后一点龙脉精粹炼制的护身符。捏碎它,能在十息内完全隔绝蚀之力的侵蚀。记住,只有十息。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青珞接过那枚水蓝色的玉符,触手温润。她握紧,玉符边缘硌着掌心。

“青珞。”苍溟最后看向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你的玉璜,是唯一能彻底净化蚀之源头的东西。但根据古籍记载,要激活它全部的力量,需要……”

“需要施术者的全部生命力。或者与之等价的东西。”青珞平静地接上了后半句。她抬起手,手腕上那枚月白色的玉璜正在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远处祭坛的召唤,“青岚师父在第七卷遗迹里翻译出的石板,我也看了。”

苍溟沉默了两秒。两秒,在战场上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有权拒绝。”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留下来,守在这里。没有人会指责你。”

青珞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黎明前最后一点星光。

“苍溟大人,”她说,声音轻而坚定,“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儿,不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在我面前毁灭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人。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

赤炎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很重,带着铠甲冰冷的硬度,和掌心滚烫的温度。青岚站在她左侧,羽商在右,墨尘在身后。他们围成一个圈,把她护在中间。

不是保护。

是并肩。

“走了。”赤炎说。

没有更多废话。五道身影从指挥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多少烟尘。他们像五支离弦的箭,射向战场最深处,射向那座脉动着的、如同活体心脏般的祭坛。

苍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上。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有那么一瞬间,这位以铁腕和冷酷着称的守垣司司命,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幅悬浮的战场全息图,声音再次冷硬如铁:

“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为攻坚组打开通道。告诉每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这是最后一战了。”

突破,从一开始就是地狱。

五人呈锥形阵型突进,赤炎为锋,青岚和墨尘分守两翼,羽商游走策应,青珞居中。这个阵型在过去的任务中演练过无数次,默契已经刻进骨子里。

可这次不同。

之前他们面对的是蚀妖,是敌人,是有形有质的杀戮机器。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环境”本身。

越靠近祭坛,蚀之力就越浓稠,浓稠到几乎有了实体。空气变成了紫黑色的粘液,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毒药。脚下的大地渗出黑色的脓液,那些脓液如有生命般缠绕脚踝,试图把人往下拖拽。视野被扭曲,光线被吞噬,耳中充斥着无数重叠的、充满恶意的低语——那是被抽干的龙脉灵气在哀嚎,是葬身在此的亡魂在嘶吼。

“左翼,三头融合体!”羽商的声音穿透粘稠的空气。

话音刚落,左侧的蚀之力屏障突然隆起,三头蚀妖的残躯在其中翻滚、融合、重塑,最后形成一尊高达五丈、长着十几条手臂和三个头颅的怪物。它没有眼睛,但每个头颅的“脸”上都裂开一道竖缝,竖缝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转动的眼球。

那些眼球同时锁定了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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