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暗影的低语（2/2）

那是魔宗底层杂役仰望星空时的不甘，是亲手点亮第一个小世界时的悸动与责任，是面对人质危机时，选择坚守底线而非动用暴力所带来的、沉重却心安的力量。是森之灵长老那充满生机的露滴，是钢魂堡那坚不可摧的信念壁垒，是无数中小位面在危难时刻汇聚成的、温暖而璀璨的星河！

那些充满生机、合作与希望的力量，难道就比这冰冷的、充满毁灭的“真实”更低劣吗？不！那同样是这个宇宙真实不虚、无比珍贵的一部分！

林飞的意识体在虚无中爆发出坚定而清澈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灯塔。他直视着那团变幻不定的阴影，意念清晰，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所见的‘真实’，不过是广袤画卷中阴暗的一角，是规则的影子，而非全部。弱肉强食或许是存在的现象，但绝非唯一的真理！合作、秩序、文明、情感……这些同样铭刻在宇宙的核心，是推动它走向复杂、璀璨与辉煌的，另一股伟大的力量！”

“我的道路，是建立秩序，守护文明之火，让星光得以延续，而不是投身混沌，成为湮灭的代言人！”

暗影特使的波动出现了刹那的凝滞，周围的虚无仿佛变得更加稠密、冰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沉寂。

“愚蠢的……仁慈。”它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怜悯的嘲讽，“你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林飞。当你所珍视的一切，在你面前被无情的‘真实’碾为齑粉时，你会明白此刻的坚持是多么可笑。公约？不过是延缓终末到来的……徒劳挣扎。”

“我们，拭目以待。”

余音未散，那团阴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骤然消散，无影无踪。诡异的虚无感潮水般退去，林飞的意识回归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他依旧站在观测室中，光幕上的星辰依旧缓缓流转。但他后背的衣袍，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额角，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控制台上，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

与暗影联盟的这次接触，短暂却凶险万分。那是对他信念根基最直接、最冷酷的冲击与拷问。

“林委员？”云芷带着担忧的声音从隔离屏障外传来。

林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他拿起云芷留下的报告，指尖拂过纸张，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心神才渐渐落回实处。

“我没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走到观测窗前，凝望着窗外那片浩瀚无垠、孕育着无限可能与希望的星海。暗影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他脑海深处回荡，那些毁灭的图景依旧清晰。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明，更加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的性质已经改变。这不再仅仅是条约与利益的博弈，而是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创造与毁灭之间，关乎存在意义的……永恒之争。

前路，必将布满荆棘与黑暗。但他心中的那点星光，绝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