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规的涟漪（2/2）

这与以往那种干多干少一个样，努力不如投靠某个师兄、巴结某个执事的绝望，截然不同！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底层弟子居住的简陋石屋间、在修炼间隙的窃窃私语中，飞速流传。怀疑者有之，观望者有之，但更多人的眼中，燃起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暗红天光刺破云层时，功勋阁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竟罕见地聚集起了二三十个身影。他们大多衣衫普通，修为不高，眼神中混杂着紧张、期待与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古大师按照与林飞商议好的计划，板着脸，将一份份连夜赶制出来的、写着简单采集或巡逻任务的粗糙兽皮卷，分发到他们手中。任务报酬的贡献点不高，但规则清晰，承诺兑现。

“接了任务，就得按上面的要求做！糊弄了事，贡献点扣光，还要上失信名单！”古大师沙哑着嗓子吼道，试图维持住自己最后的那点“威严”。

弟子们却仿佛听到了仙音，紧紧攥着兽皮卷，如同攥着通往未来的钥匙，轰然应喏，随即三五成群，迫不及待地冲向任务地点。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功勋阁对面一座偏僻阁楼的阴影里，罗戾面色阴沉地看着那略显“热闹”的门口，手中一枚传讯玉符被捏得咯吱作响。

“哼，哗众取宠！”他冷哼一声，对身边一个跟班吩咐道，“去，给那些不知死活、敢接任务的人找点‘麻烦’。让他们知道，这魔焰宗，到底谁说了算！”

跟班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炼器坊内，一位身着大师袍服、面色红润的老者（古大师口中的古大师，实为古河），听完弟子的汇报，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摆弄着手中一块炽热的金属胚。

“小孩子把戏，由他闹去。等碰了壁，自然就知道疼了。”

炼丹房方向，则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随即再无动静。

执事殿内，几位实权执事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冷笑，有人漠然。

风暴来临前，往往是异样的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新的气流，已经开始搅动这潭死水。

林飞站在功勋阁二楼的窗前，看着下方那些怀揣希望、奔向任务的弟子身影，也看到了对面阴影里一闪而逝的恶意。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涟漪已起，能否汇聚成席卷一切的浪潮，便要看这新生的规则，能否经得起即将到来的、第一轮残酷的冲击。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潮湿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