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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高烧灼铁躯 分兵定危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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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印如见血,清浊自分明。”

虞方转述的这十个字,如同浸透了冰水的钢针,刺入辛弃疾昏沉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与更深的寒意。张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山河印与血诏,绝非仅仅是法统象征或历史证物,它们一旦现世,便是斩向朝堂奸邪的利刃,是涤荡浊流的惊雷,必将引发一场你死我活、无可转圜的清算。没有温情的劝诫,没有迂回的空间,只有赤裸裸的、以血洗血的决裂预期。

废弃的石堡内,一时间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哔剥声和辛弃疾粗重艰难的喘息。苏青珞握着湿布的手僵在半空,石嵩面沉如水,虞方则保持着肃立抱拳的姿势,等待指令。

辛弃疾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高热如同无形的火焰炙烤着他的四肢百骸,伤口处的钝痛一阵紧似一阵,但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精神上的重压与撕裂。他仿佛看见那方古朴的山河印在眼前放大,印文殷红如血;看见两份血诏上的字句扭曲升腾,化作无数张或悲愤、或狰狞、或哀求、或冷嘲的面孔——钦宗的、高宗的、沈晦的、张浚的、史弥远的、还有那些死在老君峪、泗州、汴京、龙门的弟兄们的……最终,所有面孔都汇聚成一道冰冷的问题:你,辛弃疾,要如何执此双刃之器?

分兵?似乎是最理智的选择。确保关键证物最快送达,减轻伤者拖累,分散风险。但……将印诏托付他人,哪怕是最忠诚的将士,真的能万无一失吗?这不仅仅是物品的传递,更是责任与信任的转交,是自身使命的部分让渡。更何况,分兵之后,自己这病弱之躯,若真成为吸引火力的靶子,最终未能与张浚汇合,许多关键内情与抉择考量,又将如何传达?张浚仅凭印诏,能否准确拿捏“清浊”的尺度与火候?

可不分兵呢?自己这身体,能撑过五日的险途吗?若因己之故延误,甚至导致全队覆没,印诏落入敌手,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两难,如同冰冷的铁钳,扼住咽喉。

“辛兄……”苏青珞的声音带着哽咽,打断了他翻腾的思绪。她看着他紧闭双眼下剧烈的眼皮颤动和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心如刀绞,“虞将军之议……或有道理。你的身子……”

辛弃疾缓缓睁开眼,眸中血丝密布,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他先看向苏青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然后目光转向虞方。

“虞将军,”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分兵之议,我思之,确有必要。”

虞方眼中一亮,石嵩则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然,”辛弃疾继续道,每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如何分,分什么,需仔细斟酌。山河印与高宗密诏,乃一体双生,互为印证,不可拆分。此二物,我必须随身。”

“参议!”虞方急道,“您伤势如此,随身重器,恐……”

“正因伤势沉重,我更需与印诏同在。”辛弃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印诏在,我辛弃疾尚有最后一搏之力、吸引追兵之价值。印诏若离身,我不过一介垂死病夫,追兵未必在意,反可能全力围剿先行小队,风险更大。” 这是他基于对史弥远心思的揣度——对方要的是彻底扼杀真相,首要目标必是印诏本身及其最可能的携带者。

他喘了口气,看向石嵩:“石嵩。”

“在!”

“汴京所得的第一份血诏抄本,可在你处?”当初为防万一,苏青珞将抄本交给了石嵩保管。

石嵩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个油纸小包,呈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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