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税银虚报(2/2)
“还有这个。”陈账房又捧来个木匣,里面是叠银票,“这是从张记粮铺地窖搜出来的,票面总额两千两,每张都盖着‘漕运银库’的印——上个月银库亏空的十二锭大银,原来在这儿。”
张老板彻底瘫了,嘴角流着涎水,眼神涣散。王知县拿起一张银票,对着光看了看,忽然往周显才面前一扔:“认认,这印鉴是不是你盖的?”
银票落在周显才鼻尖前,那枚歪斜的“县丞印”他再熟悉不过——上个月银库盘点,他确实为了补亏空,偷偷盖过几张空白银票让张老板“周转”,想着年后再补上。
“大人……”周显才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卑职罪该万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账房的窗棂,像在为这满纸荒唐账伴奏。王知县看着散落一桌的账册、银票和供词,忽然觉得这江南的潮湿,不仅浸着水汽,更浸着人心底的贪念,黏糊糊的,洗不净,刮不掉。
“把他们俩拖下去,关进大牢。”他站起身,袍角扫过满地狼藉,“陈账房,你带人去漕运银库彻查,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别漏。”
陈账房拱手应是,看着周显才和张老板被拖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算盘还在桌上躺着,刚才算到一半的数停在“七百四十五”,像个嘲讽——再多精明的算计,终究算不过账本上那一笔笔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