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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绣棚藏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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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点头应下,接过苏婉递来的油纸包——里面裹着的不是账册,而是几缕染了特殊药草的丝线,遇水会显出字迹,是她们约定的“密信”。真正的账册,早已被苏婉拆成单页,缝进了那些绣品的夹层里。

入夜后,西跨院的灯还亮着。苏婉坐在绣架前,借着烛光给“松鹤延年图”添绣鹤羽。她的针法极巧,每根鹤羽的末端都藏着半针回线,看似是加固用的,实则将账册上的字拆成笔画,藏在了丝线的转折处。比如“窑”字的“穴”字头,被拆成三笔短针,藏在鹤的尾羽里;“厂”字则化作一道长弧线,绣在松针的阴影处。

“苏绣师还没歇着?”守在院外的婆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燕窝,“公子说夜里寒气重,让您补补身子。”

苏婉放下绣针,接过燕窝,目光落在婆子身后——窗台上那盆原本朝南的兰花,不知何时被转向了西边,花瓣上还沾着片不属于这里的槐树叶。那是春杏的暗号:东西已送到。

“有劳婆婆了。”苏婉舀了勺燕窝,状似无意地说,“这鹤羽绣得真费眼,刚才差点把‘寿’字绣歪了,还好及时改了针脚。”她说着,指尖在绣品上点了点,那里正是藏着“银”字残笔的地方。

婆子的眼神闪了闪,笑道:“苏绣师的手艺,怎会出错?公子说了,您绣的东西,便是有些瑕疵,也是好的。”她放下空碗,转身时,脚步在绣棚旁顿了顿,才缓缓退出去。

苏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婆子是沈砚之的心腹,白日里总以“送茶”“取活”为由在院外徘徊,显然是在监视。她拿起绣针,在鹤的喙部补了一针——那里藏着“知府”二字的最后一笔,也是最关键的证据。

烛光摇曳,映得绣品上的松鹤仿佛活了过来。苏婉轻轻抚摸着那些藏着秘密的针脚,想起温先生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沈砚之只当她的绣品是寻常活计,却不知这方寸布面上,每一根丝线都浸着真相,每一个针脚都藏着刀刃,只待寿宴那日,将所有肮脏勾当,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一并钉在明处。

窗外的月光爬上绣棚,照亮了那半朵未开的玉兰。苏婉知道,等这朵玉兰绣完之时,便是藏在暗处的证据见光之日。而她的绣针,早已磨得锋利,只等时机一到,便要刺破这沈府的层层伪装,让那些藏在锦绣之下的龌龊,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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