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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巩固地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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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望着远处冷宫的方向,墙头上积着厚厚的雪,像压着层白霜。她想起那些账册里的“异常”——每年冬天,冷宫的炭火账总写着“已耗尽”,却从不见补采,原来是有人把炭火挪去了别处。这次借着小公主的米珠账,总算顺带着把冷宫的炭火也添上了,虽不多,却够挨过这最冷的几日。

早朝的钟声响过,苏瑶去吏部回话,刚走到金水桥,就见汪直带着东厂的人从对面过来。他依旧穿着飞鱼服,腰间的牙牌在晨光里闪着光,看见苏瑶,脚步顿了顿:“听说张大人把司计司的实权给你了?”

“只是帮着核账罢了。”苏瑶拱手行礼,腰间的玉牌隔着衣料硌着掌心,“昨日改了礼部的账,公公若有空,也可过目。”

汪直忽然笑了,笑声里没了从前的锐利:“咱家信你。上月刑房换的铜箔鎏金,比金箔耐用不说,省下来的银子,够给弟兄们添十副护心镜。”他指了指远处的练兵场,“那些小子,往后上了战场,也能多几分底气。”

苏瑶这才明白,原来她核下的每一笔银子,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落进实处——冷宫的炭火暖了老人,护心镜护了兵卒,米珠养了匠人。这些藏在账册背后的去处,比任何赏赐都让她踏实。

回司里时,见小李子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锦盒:“汪公公说,这是给姑娘的‘谢礼’。”打开一看,是块砚台,石质温润,上面刻着“守真”二字,“公公说,姑娘核账像磨墨,得慢慢研,才能出真章。”

苏瑶把砚台摆在案头,与太后赐的玉牌并排放在一起。玉牌的“慎”是警醒,砚台的“守真”是本分,倒像冥冥中有人在替她把着方向。

午后,司计司的小吏们围着新账册议论,说户部的盐引账又出了纰漏,“官盐十引,实发八引”,差额不知去向。苏瑶接过账册,指尖划过“扬州盐商”几个字,忽然想起祖父曾说过,扬州盐商与朝中官员勾结,常借“损耗”之名克扣盐引,害得主簿们空赔银子。

“去把永乐年间的盐引旧账找来。”苏瑶吩咐道,“再调扬州近三年的盐税记录,我倒要看看,这‘损耗’到底损在了哪里。”

小吏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扬州盐商背后有人,碰不得。苏瑶却指着墙上的《大明会典》:“规矩里可没写‘盐商能克扣盐引’。不管背后是谁,账错了,就得改。”她拿起那方“守真”砚台,研了研墨,墨香在空气里漫开,“就像这墨,掺不得水,一掺就淡了,写不出硬朗字。”

暮色降临时,苏瑶的案头堆起了厚厚的盐引账。窗外的腊梅树又抽出几个新芽,裹在花苞里,像藏着点不肯服软的春。她忽然觉得,这宫里的账册,就像一片田,得有人勤着耕,才能长出实在的粮食;若放着不管,只会生满杂草。而她手里的笔,就是锄头,哪怕慢些,也得一下下刨开那些虚浮的土,让底下的根须见着光。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苏瑶伸了伸腰,见月光落在砚台的“守真”二字上,亮得像镀了层银。她知道,往后的账会更难核,路会更难走,但只要手里的笔还能写,砚台里的墨还未干,她就得接着算下去——不为别的,就为那些炭火能暖到该暖的人,护心镜能护住该护的命,就像这月光,不管照在谁的屋顶,都该是亮堂堂、坦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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