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种子的旅程》(1/2)
“深蓝”基地那套被命名为“伏羲”的全新基础算法架构,经过数月严苛的内部测试与迭代,终于到了需要向外迈出第一步的时刻——寻找第一批“种子用户”,在真实的应用场景中接受淬炼。这被内部称为“破土计划”。
选择哪些领域、哪些用户作为“种子”,成为新的争论焦点。技术团队雄心勃勃,希望直接挑战金融、能源等核心领域的“高塔”,一举确立权威。但负责应用生态拓展的负责人顾弘文则更加审慎。
“伏羲就像一棵从零开始培育的新品种树苗,”顾弘文在向林瀚汇报时比喻,“它可能有更好的基因,更适应未来的气候,但它的根系还不够强壮,树冠还不够茂密。直接把它种在风口浪尖,一阵强风就可能折断。我们应该先把它种在那些土壤相对肥沃、风险相对可控,但又确实存在痛点、渴望新解决方案的‘试验田’里。”
林瀚赞同顾弘文的思路。“种子需要适应的过程,用户也需要建立信心的过程。目标不是证明我们有多强,而是证明这套新体系真的能创造价值。你们初步筛选的领域是?”
“精密制造、智慧物流和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顾弘文调出资料,“这三个领域,对计算效率、数据协同和系统稳定性有很高要求,同时又受制于现有国外商业软件的昂贵成本、封闭性和潜在风险。更重要的是,这些领域有我们国内一批有理想、愿意尝试新事物的实干家。”
林瀚仔细看了三个试点方向的详细规划,尤其对“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多问了几句。“这个方向很有意思。它似乎离经济的‘主战场’最远,但关乎文明的记忆与传承。技术上挑战大吗?”
“非常大。”顾弘文坦言,“高精度三维建模、多源数据融合、虚拟修复模拟……需要处理海量非结构化数据,对算法的泛化能力和稳定性是极限考验。但沈愈之老先生领衔的团队非常积极,他们说,用我们自己的‘伏羲’来守护和激活我们自己的文明密码,意义非凡。而且,这个领域的成功,其社会价值和示范效应,可能远超经济收益。”
“那就把文化遗产数字化作为‘一号种子’重点保障。”林瀚拍板,“另外两个方向同步推进。记住,我们的角色不是高高在上的技术布道者,而是与用户并肩作战的伙伴。派出最强的技术支持团队,驻扎到用户现场,和他们一起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初期,不求规模,只求深度;不求盈利,只求验证。”
“破土计划”悄然启动。由姚远院士的学生、年轻的技术骨干周牧带领的支援小组,进驻了国家文化遗产数字化中心。他们面对的,是沈老团队正全力攻坚的“敦煌流散海外文物数字重构”项目——要将数以万计藏于世界各地博物馆的敦煌文献、绢画的高清数据,在虚拟空间中精准拼接、还原,并构建出它们与原境洞窟的动态关联。
起初的磨合异常艰难。“伏羲”的编程范式、工具链与工程师们熟悉的国外商业软件截然不同,就像让习惯开自动挡汽车的司机突然去操控一台复杂的手动挡机器。头两个星期,进度缓慢,错误频出,合作方一些年轻工程师难免有些沮丧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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