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 第142章 残灯破卷,府试前夜的磨剑声

第142章 残灯破卷,府试前夜的磨剑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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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手腕忽然轻快起来。他想起灾区那个会看天的老农说的“靠天吃饭不如靠自己琢磨”,又添上:“可在各县设‘农桑学堂’,请老农用土法教新苗选种,让秀才讲节气历法,再让驿站每月送《农书》到乡,如此‘教’‘防’‘备’三管齐下,亩产何愁不增?”

窗外的更鼓声敲了四下,天快亮了。茗烟端来的早饭已经凉透,宝玉却顾不上吃,只觉得思路像被打通的河渠,笔墨顺着笔尖淌得顺畅。他忽然明白黛玉说的“实在”是什么意思——不是没锋芒,是锋芒藏在泥土里,一锄头下去,能冒出芽来。

案头的油灯又暗了些,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忽明忽暗间,瞥见砚台边压着的小纸条,是黛玉写的:“府试在寅时入场,记得带块干粮,别空腹答题。”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颗刚剥壳的杏仁。

宝玉笑了笑,将纸条小心地夹进《农桑策》里。他重新蘸墨,在策论末尾添了句:“农桑兴,则百姓安;百姓安,则天下稳。此非一日之功,然日日为之,功自成矣”——既没那么锋利,却也透着股犟劲,像他在灾区见过的那些老农,弯腰插秧时看着慢,秋后总能堆起满仓的谷。

天光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放下笔。整卷策论写得工工整整,墨迹透着熬夜的沉劲。茗烟进来收拾时,见他趴在案上睡着了,嘴角还翘着,手里攥着那支写秃了的狼毫,案头的宣纸上,“农桑”二字被晨光染成了金色。

客栈外传来其他考生的脚步声,吵吵嚷嚷地往贡院赶。宝玉被惊醒,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将策论仔细折好放进考篮。篮底还躺着黛玉绣的笔袋,里面装着三支新笔、两块墨锭,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杏仁酥——她说“考场上心慌,吃点甜的能定神”。

“走了,茗烟”,他背起考篮,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红血丝,却亮得像藏着星子,“去贡院”。

路过隔壁房间时,昨晚那阵“之乎者也”的读书声停了,想来考生已经出发。宝玉忽然想起黛玉说的“府试考的不是谁背得多,是谁真的见过田、懂过农”,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青石板路上,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像株努力往上蹿的稻禾,带着熬夜的疲惫,却透着股非要钻出泥土的劲。

贡院的大门已经开了,考生们排着队往里走,个个面色凝重。宝玉站在队尾,摸了摸考篮里的策论草稿,忽然不慌了——那些熬过的夜、见过的田、记在心里的话,早就在笔尖生了根,此刻只等着在试卷上,长出属于它们的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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