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做个胃镜，这叫降维打击（1/2）

那份红头文件被李林团成了一个球，在手里抛了两下，

“预留观测洞室？”李

林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

“这哪是观测，这是嫌阎王爷收人太慢，想给F1断层做个开胸手术。”

苏晚晴坐在他对面，手里的钢笔停在算了一半的导数公式上。

她抬头推了推眼镜：

“省里的意思是，如果不挖这个洞，没法掌握断层内部的长期蠕变数据。”

“这是北极熊以前的老规矩。”

“老规矩个屁。”

李林把那个纸团精准地投进了两米开外的废纸篓里，

“在应力集中区再掏个两米乘两米的洞，

这就好比一个人的大腿骨折了，医生不打石膏，

反而要在骨折的地方钻个眼儿看看骨髓长啥样。”

李林站起来，背着手在狭窄的工棚里转圈，

脚下的解放鞋踩在泥地上，

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这是谋杀。”

他现在的脑子里，二十一世纪的工程伦理和六十年代的行政命令正在打架。

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做法，这种高危地段别说挖洞了，连放个屁都得控制分贝。

要想监测，手段多得是：

多点位移计、光纤光栅、钻孔应力计……随便哪个丢出来都能把现在的土专家吓尿。

但问题是，现在这个年代，啥都没有。

手里只有卷尺、水准仪，还有一帮连“应变”和“应力”都分不太清的大老粗。

“那怎么办？”

“抗命？张怀远顶不住这个雷。”

“谁说要抗命了？”

李林停下脚步，走到破桌子前，躁地把烟夹在耳朵上，随手扯过一张牛皮纸。

“他们要的是‘数据’，不是‘洞’。”

李林抓起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个草图，

“只要我能把断层里的屁大点动静都记下来，给他们拍桌子上，他们还在乎我是挖洞还是挖坑？”

苏晚晴凑过来，看着纸上那个奇怪的结构。

一根细长的管子，中间拉着一根弦，两头是电磁线圈。

“这是什么？”

“这叫振弦式位移计。”

李林指着中间那根线，

“原理跟二胡差不多。岩石一动，

这根弦就被拉紧或者放松，震动频率就变了。

咱们只要测频率，就知道岩石动了多少。”

苏晚晴盯着图纸看了三秒，眼睛突然亮了。

作为数学天才，她瞬间get到了这里面的美感。

把物理位移转化为频率信号，

这在这个模拟信号满天飞、干扰大过天的年代，

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频率抗干扰能力强，

传输距离远，简直就是为这种恶劣环境量身定做的。

“理论上可行。”

“但是材料呢？我们需要高强度的钢弦，还要有能激振和拾振的线圈……”

“钢弦嘛……”

李林嘿嘿一笑，“老张那把破二胡，我看这几天也没人拉，不如贡献出来为国家建设发光发热。”

苏晚晴愣了一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那是张工的命根子。”

“命根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陈刚！去把老张的二胡……不对，去把机修车间那几块废磁铁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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