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壁画(1/2)
沙暴的呼啸声被丰收遗迹的断壁残垣削弱了几分,却依旧像一头焦躁的野兽,在遗迹上空盘旋嘶吼,漫天黄沙顺着遗迹破损的穹顶漏进来,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积起薄薄一层,脚踩上去,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这片土地在无声地啜泣。
一个紫发女孩在遗迹最深处的石壁前,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防风斗篷,兜帽边缘露出几缕发丝,被风沙吹得微微飘动,她的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青铜放大镜,镜面上蒙着一层细沙,却依旧挡不住她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眸,她的指尖纤细而微凉,正轻轻拂过石壁上那些褪色的壁画纹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石壁上的壁画,是乌拉乌拉岛先民留下的遗迹,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冲刷,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鲜艳色彩,只剩下斑驳的赭石、土黄与墨绿,在昏暗中依稀勾勒出当年的景象。
她的指尖划过壁画的最左侧,那里画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先民,他们跪在干裂的土地上,脊背佝偻,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满是绝望与祈求,脚下的土地寸草不生,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像是一张张饥渴的嘴,想要吞噬一切,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轮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先民们……那时候的乌拉乌拉岛,也遭遇过这样的大旱吗?”
她轻声呢喃,放大镜缓缓移动,目光落在壁画的中央。
壁画的正中央,是一尊高大而威严的身影——那是岛神卡璞·哞哞,它的身躯壮硕如小山,有着粗壮的手臂但是没有腿,蓝色的眼珠上都有橘黄色的线穿过虹膜,在每只眼睛下方都有一条被分成三部分的红色条纹,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身上的毛发浓密而蓬松,像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草;它的尾巴又粗又长,末端缠着一圈青翠的藤蔓,显然是一副土地神画家。
此刻,卡璞·哞哞正高高扬起尾巴,朝着跪地的先民们轻轻甩动。
就在尾巴甩动的瞬间,壁画上的枯土突然生出了点点绿意,那些绿意从沟壑中钻出,先是细小的嫩芽,然后迅速生长,变成了青翠的禾苗,又很快抽穗、扬花,长成了沉甸甸的稻子,先民们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们站起身,欢呼着、跳跃着,朝着卡璞·哞哞跪拜行礼,感谢它的恩赐。
壁画的右侧,是先民们欢庆丰收的景象,他们抬着装满稻穗的竹篮,围着卡璞·哞哞载歌载舞,石台上摆满了金黄的凤梨和饱满的果实,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飞舞,整个画面充满了生机与喜悦。
“让枯土生出青苗……多么美好的传说啊。”
女孩放下放大镜,指尖轻轻抵在卡璞·哞哞的画像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充满了惋惜,“可惜,这也只是传说了。”
她的话音刚落,脚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簌簌”声。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的噬沙堡爷身上。
这只噬沙堡爷是她从小养大的伙伴,通体由沙漠的沙土凝聚而成,身体呈城堡的形状,头顶的尖塔上插着一根干枯的骨头,一双橙红色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狡黠,往日里,它总是活力满满,喜欢在沙漠里打滚、追逐猎物,沙质的身体坚硬而紧实。
可现在,它却蔫蔫地缩在阿塞罗拉的脚边,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它的沙质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簌簌掉渣,一块块细小的沙土从它的身上剥落,落在地上,与遗迹里的黄沙融为一体,它的尖塔微微歪斜,橙红色的眼睛黯淡无光,看起来虚弱极了。
“别担心,我在这里。”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噬沙堡爷的头顶,指尖触到的地方,是一片松散的沙土,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噬沙堡爷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用头顶的尖塔轻轻蹭了蹭女孩的手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诉苦,它的身体抖了抖,又掉下几块沙土,让她的心猛地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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