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谁是真正的执行者（2/2）

但那个重启计划的人，又是谁？

惊蛰的视线在密室中缓缓扫过，像一台精密的人形雷达。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超越时代的科技，凭空出现的她，还有这个完美的杀人机器陆沉……

等等。

她的目光定格在静立不动的陆沉身上。

他的身体，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不，不是颤抖。是一种极高频率的、肉眼几乎无法察变的震动。

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快步走到陆沉身边，抓住他那只被匕首划开、露出金属骨骼的手臂，将他庞大的身躯像推车一样，缓缓推着在密室中移动。

武曌和上官婉儿都静静地看着她这匪夷所思的举动，没有出声。

当陆沉的身体靠近东北角的墙壁时，他手臂上那种微小的震颤陡然加剧了。

就是这里！

惊蛰松开陆沉，从自己随身的装备囊中取出一具小巧的折叠弩机。

她没有组装，而是熟练地拆下其中一根充当弓弦、由多股钢丝拧成的发条。

她将坚韧的发条一端绷直，如同一根纤细的探针，沿着墙壁的石缝，一寸寸地探了进去。

石缝中塞满了陈年的灰尘和苔藓，但在探到约莫一指深时，发条的尖端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不是石头的坚硬，而是一种带着弹性的阻碍。

惊蛰眼神一凝，手指发力，猛地向外一勾。

“啪嗒。”

一枚小指甲盖大小、沾满了灰尘、已经干涸发黑的黑色物体，从墙缝中被她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微型窃听器。

从它外壳那非金属非陶瓷的材质来看，又是这个时代的“天外之物”。

上官婉儿的

惊蛰捡起窃听器，走到陆沉身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陆沉后颈那道冰冷的数据接口，又看了看手中的窃听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她将窃-听-器底部两个微小的金属触点，小心翼翼地对准了陆沉接口处的凹槽，轻轻地按了进去。

“滋……”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陆沉的身体依旧静止，但那枚已经“干涸”的窃听器，其中心处的一个小点，却骤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红光。

紧接着，一阵混杂着电流杂音的、断断续续的沙沙声，从窃听器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起初模糊不清，像是在风中低语。

但随着电流的稳定，一个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可辨。

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恭敬与柔和，正在汇报着什么。

“……是，陛下今夜亥时三刻入的观文殿，批阅奏折，未曾离开。殿外由玄鹰卫苏良值守，殿内……一切如常。”

这声音……

惊蛰的瞳孔猛地一缩。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这突兀响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武曌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站在她身侧的上官婉-儿，那张温婉秀丽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分分褪去。

因为那从窃听器中传出的、冰冷而精准的汇报声，与她的嗓音，一模一样。

惊蛰握着那枚还在发出声音的窃听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感觉到武曌的视线，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在她和上官婉儿之间来回刮过。

她却没有动，甚至没有立刻抬头看向身旁脸色煞白的婉儿。

她的目光，落回到了那张被烧毁的名单灰烬上。

那荧光闪烁的“惊蛰”二字，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