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疯犬与主人的对决(2/2)
她没有回头,拖着重剑冲出了大殿。
行宫外的广场已是一片修罗场。
裴炎带来的死士混杂着叛变的羽林军,正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正殿。
惊蛰冲入人群,却根本不理会那些挥刀砍来的普通兵卒。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被重兵护在后方的那几个文官——那是名单上那“清白的一半”。
一名手持长枪的校尉咆哮着刺向她的胸口,惊蛰不闪不避,重剑横扫,“砰”的一声闷响,那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生生砸弯,连带着那校尉的胸骨一同碎裂塌陷。
借着这股蛮横的冲力,惊蛰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撞进了文官的队列。
她不需要那些花哨的剑招。
现代刑侦与法医解剖学的知识在她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张人体弱点图。
重剑挥出,不是为了斩首,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砸向目标的股动脉与脾脏位置。
“噗——”
一名文官惨叫着倒地,他的大腿并没有断,但断裂的股骨瞬间刺破了动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这种伤势必死无疑,却不会立刻断气,伤者的惨嚎和喷溅的血液会制造出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慌。
惊蛰在人群中穿梭,浑身浴血,宛如一尊没有痛觉的杀神。
她避开了所有针对要害的攻击,却任由那些刀剑在自己背上、手臂上划开皮肉,因为她需要这种痛觉来保持清醒。
每一个倒下的名字,都是她在向那个坐在高台上的女人索要活下去的筹码。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层惨白的鱼肚白。
喊杀声渐渐平息。金吾卫的大军终于赶到,将残存的叛军围剿殆尽。
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水顺着汉白玉阶梯一级级流淌,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惊蛰半跪在血泊之中,以那柄卷了刃的重剑拄地,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身上那件暗卫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张已经变得稀烂的羊皮名单,反手甩向身后。
那团血纸在此刻寂静的广场上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正殿门口的台阶上。
大殿的门开了。
武曌依旧赤着足,站在高高的门槛内,俯视着下方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女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随手丢了下去。
“叮铃。”
瓷瓶滚落在惊蛰脚边的血水里,那是真正能救命的解药。
然而惊蛰没有立刻去捡。
她缓缓抬起那柄重剑,将剑尖对准了自己腰间那块代表着暗卫身份的玄铁铭牌。
“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柄武曌亲赐的重剑,在那块象征着奴役与服从的铭牌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深可见骨的“惊”字。
不再是代号,不再是工具。
武曌看着那块被划得面目全非的铭牌,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把刀,终于生出了它自己的刀意。
惊蛰无视了脚边滚落的药瓶,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松开重剑,双手抓住被血水浸透而变得沉重不堪的战袍下摆,猛地用力一撕。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