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岳阳国的少年?!(2/2)
再抬眼望去,那岳阳国都轮廓分明,屋宇鳞次栉比,飞檐翘角在日光下泛着青白光;城外人影晃动,城里金顶隐现——那便是皇宫所在了。
“岳阳国都……怎会冒出这等异象?真出事了?我本无意经过,偏生一脚踩进这滩浑水里,连沙子都还没抖干净呢。”
“装作没看见?不行。我做不到。那就走一趟吧——究竟什么邪门东西在作祟?虽不知确切位置,可那黑气……正一寸寸变浓,一寸寸压低天空。看着远,其实不过几十里,就在天边那抹灰影里。”
那里该是国境最北端了,寒气刺骨,满目皆是冻得发青的冰原,连风都像刀子似的刮人脸。这地方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劲儿——静得反常,冷得离谱,连鸟雀都不见一只。凑近瞧瞧再说。
他心头一哂:真能袖手旁观?可人已站在岳阳国都城门口了,脚底踩着青砖,头顶压着沉沉天色。
守门的几个兵卒懒散地倚着戟杆,方源若想进城,抬脚腾空便成。但他没动,只盯着市井里来往的百姓——衣衫寻常,步子松快,倒真像过日子的样子。可头顶那团黑云却越聚越厚,沉甸甸压下来,不似积雨,倒像凝住的墨汁。
方源刚皱眉,后颈忽地一热——有人拍他肩膀!他猛一激灵,脊背绷紧,心跳差点撞出喉咙。
方才还在走神,念头沉得连自己都快忘了身在何处,怎会有人悄无声息贴到身后?他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与人搭界,更别提被谁半路截住。
他霍然回头,只见一个少年立在三步开外,白衣如雪,袍角微扬,周身竟似笼着一层薄雾般的清光,干净得不像凡尘中人。
方源越看越怔:这等气韵,哪像是岳阳国都养得出的?衣料、剪裁、腰间那枚素银扣——全不沾本地烟火气。
他目光扫过少年全身,又掠向城门内外进出的人流:粗布短打、油渍麻鞋、灰扑扑的斗笠……没一个穿得这般通透出尘。此人绝非本地人,十有八九,是外邦来的。
方源没开口,只静静望着对方,眉头微蹙。这少年突兀伸手,图什么?
可那双眼太亮了,澄澈得不见一丝杂念,年纪也与自己相仿,神情坦荡得近乎稚气。
方源心知他必有所求,却耐着性子等——因那少年正盯着自己,目光沉静,仿佛话已说尽,只余下未出口的余音,在空气里轻轻颤着。
莫非……要帮忙?
方源不动声色扫向少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人匆匆擦肩而过,没人驻足,也没人回头。
少年见他目光游移,便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包东西,裹得严实,棱角硬朗,隐隐透出铁器特有的沉冷感。
“大哥,吓着您了吧?”少年声音清亮,不卑不亢,“我见您走路时掉了这个,顺手拾起。往前数,就您一人经过,我才追上来。”他将包裹递近,“瞧着像您的物件。外头包得密,我没敢拆,只觉分量沉、质地硬,不像是寻常佩刀……可您这身打扮,也不像随身带重兵刃的人。若您认得,便拿回去;若不是,权当我白跑一趟。”
方源一愣,垂眼盯住那包东西——指尖泛起一阵异样发麻。
它怎会自己挣脱出来?明明早已与血肉相融,连呼吸都同频,偏在此刻悄然离体?
那是他的弓。此刻裹在布里,安静得像块寒铁。
他接过来,指尖微沉,顺势斜挎上背,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衣带。他不敢露法术——总不能当街把它化烟吞掉。只垂眸掩住眼底惊疑:此处无战事、无杀机,弓为何自行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