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2/2）
蔡京闻言，先是怔了怔。
随后，他脸上浮现出思索与挣扎的神色，最后竟点了点头，郑重答道：
“可以！若陛下愿废除大理新政，继续推行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旧制，我相信大宋的读书人，不会介意换一位更贤明的君主！”
赵煦，你也真是可悲！
看吧，在你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北宋的读书人，就已经轻易将你出卖了！
要知道，赵家皇帝可是历代以来对读书人最宽厚的皇室了，
没有之一。
结果呢？一旦触及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这群毫无心肝的文人，立刻就能毫不犹豫地抛弃旧主。
想到这里，萧武道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这群读书人的本质——真是毫无底线可言。
我就算养条狗，它还知道看家护院呢。
这些通过科举选**的文人，连忠诚都谈不上，简直比狗还不如。
换句话说，这些科举出身的世家，用起来还不如狗顺手，还得时刻提防他们反咬一口。
难道我是闲着没事，非要找一群忘恩负义的人放在身边吗？
蔡京，看看你的样子，再听听你说的话，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这些背主求荣的读书人吗？
萧武道这番话毫不留情，蔡京的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
他抬起眼，冷冷地望向座上的萧武道，语气不软不硬地带着威胁回应道。
陛下，您别无选择！如今，以大宋为首的四国联军
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发兵进攻大理！您虽然在武道上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但一个人再强也难免分身乏术，如何同时抵挡四国联军？到那时
您的新政照样推行不了，还会赔上皇帝的尊位，这又何苦呢？
对于四国能否攻破大理，蔡京深信不疑，这也是他和背后宋朝文人们的底气来源。
萧武道嘴角一挑，轻蔑地笑道，灭了大理又怎样？你们就不怕**后回到宋朝，一个个找你们算账吗？
不怕！
蔡京坚决地摇了摇头，郑重说道，陛下今后就算除掉再多文人，也动摇不了科举的根本！只要制度还在，读书人就会不断涌现，就像您推行的新政一样，一旦落地生根，武者便会
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只有制度能对抗制度，只有阶层能取代阶层！个人武力再强，或许可以横扫天下，威慑列国乃至整片大陆，却无法改变最核心的体“制！”
啪啪啪！
萧武道不禁鼓起掌来，看向殿下的蔡京，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欣赏。
虽然他很不喜欢蔡京的为人，
但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确有大才。
单是这番对朝政制度的洞察与智慧，便可谓一针见血、切中要害，不是人人都能具备的。
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深层本质，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蔡京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
你萧武道可以杀尽大宋所有文人与读书人，
但只要制度还在，科举的土壤不消失，这个群体就不会灭绝。
光靠杀戮，是毁不掉培育读书人的根基的。
如今宋朝的文人们，就是想借联军压境，逼萧武道放弃新政。
以此扼杀大理新政取代传统科举制度的机会。
如果谈判不成，宋朝文人便会动用武力。
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大理，在新政尚未深入人心前，将其彻底扑灭。
往后，哪怕萧武道还活着，并且武功越来越高，也没有用。
因为他只是一个人，无法改变国家层面制度的推行。
大理国的新政，是萧武道唯一一次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也是最后一次能推行新政的机会！
这属于制度之争、阶层之争，甚至可以说是武者与读书人两大群体之间的对决！
萧武道望着殿下的蔡京，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蔡京，你回去吧！我们在战场上见，想阻止新政，靠嘴巴是行不通的！
蔡京脸色顿时一变，他万万没想到，即便自己已经分析得如此透彻，
萧武道却依然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他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年轻的君主，根本不是一个政客。
政治家懂得权衡利弊，善于妥协退让，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动用武力。
但萧武道不一样！
难道他为了推行新政，连皇位都能不要？
他是真有底气与倚仗，能够击退四国联军，还是……
善于观察神色的蔡京很快察觉到，萧武道并不是在用什么欲擒故纵的谈判手段。
他确实打算动真格的，要和宋军正面较量一番！
蔡京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只得拱手行礼，默默退出了大殿，没再多言半句。
待蔡京走后，端坐龙椅的萧武道，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看来，以蔡京为首的宋朝文臣们，底气倒是很足！
显然，他们不仅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甚至已经做好了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
眼下分身乏术，确实难以同时抵挡四路大军的合力进犯。
虽然宋朝文臣并不想得罪萧武道这个武道奇才，更不愿轻易开启战端，
但在萧武道丝毫不愿退让的局面下，这场即将波及东南地域的局部战事……
已然是弓满弦紧，不得不发了！
那就战吧！
雄性天生骨子里就带着好斗的血液，萧武道更是将此发挥到了极致。
凭一己之力挑起多国混战，并最终将其击败——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心潮澎湃的吗？
与宋朝的谈判破裂之后，萧武道便通过心灵连接，
向正在休息的众女传递了大量讯息，并将各自需执行的任务逐一分配下去。
其中，武功最高、已达通窍境初期的练霓裳，
将前往大理南州北境，直面四国联军中最强的宋军。
别看她只是独自前往，
她却是萧武道身边目前唯一一位拥有时空印记的江湖女侠。
凭借这道印记，萧武道能随时感知练霓裳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