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无垠海渊（2/2）

被她目光淡淡掠过的敌方化神，护体灵光竟不由自主地明暗闪烁，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神魂深处，更是传来阵阵清晰的、被更高位阶存在凝视的刺痛预警！

两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尚未言语。

尚未动作。

然而——

方才那十三道如同毁灭烈日般灼烧天地、欲将一切碾为齑粉的恐怖联合威压，此刻却如同狂暴海啸，迎面撞上了亘古永存的巍峨神山！

无声无息间。

被分割。

被抵消。

被稳稳地、绝对地，逼退回去！

一片死寂。

比星辰冻结更冷，比深渊更幽暗的死寂，彻底笼罩了这片刚刚还在演奏毁灭交响的赤色荒原。

此刻，万籁俱寂。

唯有——

那覆盖半片天空的太极道图，缓缓旋转时发出的、低沉而宏大的大道纶音：“嗡……嘛……”

以及——

那金色神炎永恒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却震撼灵魂的噼啪声，如同远古祭祀的神火，宣告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已然降临。

两人就那样并肩而立。

站在了十三尊气息如渊似海、足以倾覆天地的化神妖孽的对立面。

他们的脸上，没有因强敌环伺而生出的丝毫恐惧，没有因境界差距而流露的半分惊慌，甚至没有面对绝境时应有的凝重与肃然。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天道般淡漠的——

冷冽杀意。

这杀意并非炽热，而是极致低温的凝结，纯粹到剔除了所有情绪的杂质，只剩下最核心的“必杀”意志。

如同万古寒冰，冷静地宣告着终结。

以及，一种更深层、更本源、无法用任何语言精准描述的……

狂傲。

这不是浅薄的嚣张，不是虚张声势的骄横。

这是一种扎根于生命本质、流淌于血脉源头、构筑于对自身所行之道绝对坚信不疑的——理所当然。

仿佛对他们而言，强大是必然，胜利是注定，而对面那十三尊足以让星辰战栗、令众生俯首的恐怖存在……

不过是挡在路上、需要被清理的……几块碍事的石子。

仅此而已。

全场，一片死寂。

死寂得连心跳都成了亵渎，死寂得仿佛这片被蹂躏的荒原连同其上所有生灵，都被投入了永恒的虚无。

那十三尊前一秒还在释放滔天凶威、肆意嘲弄命运、仿佛主宰一切的化神妖孽，此刻如同被时间法则瞬间凝固，僵立当场，化作了十三座表情各异的惊骇雕塑。

血月魔子的眼珠瞪得几乎要爆裂，猩红的瞳孔死死钉在那两道凭空降临的身影上，瞳孔深处翻涌的残忍与戏谑早已被冲刷殆尽，只剩下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

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却了九幽般的冰冷质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震惊”的尖利与走调，“又……又来了两个人类？！星网呢？！十三重化神场域呢？！都成了摆设吗？！”

“不对！” 深海戟皇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他脚下的渊海，握住巨戟虚影的手掌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他们的气息……绝非化神！生命层次的光焰……甚至还不如那个持剑的小子！”

“元……元婴？！”

噬魂母皇的亿万飞虫构成的躯体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波动，传递出的不再是残忍的食欲，而是浓烈的困惑与本能的警惕，“只是元婴境？！两个元婴……怎么可能以如此蛮横、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洞穿我们十三人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即便是专精空间与破禁的巅峰化神，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

“他们……究竟是谁？！”

十二星辰使首领，那位银须老者，眼中星辰般的光芒急促闪烁，试图捕捉、分析、推演这两人的因果与根脚，却只觉得一片混沌，“如此纯粹……如此本源的气息……人族这一代的年轻一辈中，何时孕育出了这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