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告别山谷·石魄初显威（2/2）

小银歪头看他，耳朵轻抖，哼了一声，鼻间喷出一团白雾，仿佛也在回应他的喜悦。

正午阳光爬上山顶，照亮山谷出口的碎石坡。队伍抵达此处，石老与驮山龟已在餐车旁等候。一个抽着烟袋，火苗缓慢燃烧；一个甩着尾巴，龟壳上挂着晨露。

林珂整了整衣襟，走向兽王。

“我走了。”他说。

兽王点头：“保重。记住，石魄不是工具，而是你另一双眼睛。好好用它，去感受这个世界。”

林珂抱拳行礼，指尖微颤，并非紧张，而是肩头仿佛承接了某种沉重而珍贵的托付。

身后，一群食铁兽静静伫立，或蹲或站，全都望着他。三只幼兽挤在前方，眼眶湿润，低声呜咽，满是不舍。其中一只还想上前，被母兽轻轻叼回。

就在此时，小银突然冲到林珂面前，将脑袋往他掌心钻，呼出的气息温热。随后它回头望向兽王，又抬头短促叫了两声，急切而坚定，尾巴飞快摇动。

兽王沉默片刻，声音直接传入林珂脑海：“它想跟你走。”

林珂一怔，抬头看向兽王。

“小银是我们族中最特别的一只，能感知地脉，识矿辨岩，比罗盘更准。”兽王道，“它对外面充满好奇，对你讲的故事、做的菜肴、你说过的那些人和事，都格外感兴趣。”

它顿了顿：“但它不能与你缔结契约。它的身体需要自由成长，契约会束缚它。它可以朋友的身份随你同行，学习你的道路，见识你的世界，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你愿意吗？”

林珂低头看着小银。小家伙眼睛明亮，拼命点头，恨不得钻进他怀里，连爪子都在颤抖。

他笑了，蹲下身，手掌轻抚过小银的壳：“当然愿意。”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的旅行餐馆从不拒人于外，只要志同道合，谁都能上车。契约不契约的，咱们先吃饭再说。”

小银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摔倒，随即顶他手、蹭他肩，欢喜得不行。

兽王点头：“它交给你了。别看它小，能打能防，挖地迅捷，也能挡下攻击。”

“明白。”林珂拍拍胸口，“我一定照顾好它。”

餐车启动，引擎低鸣，在山谷中回荡。烟囱升起一缕白烟，缓缓升空，如同最后一炷香。

小银蹦跳着爬上车顶，趴下身子，四爪摊开，仰头望天。这是它第一次看见如此辽阔的天空，没有岩石遮蔽，没有洞顶笼罩，只有湛蓝一片，白云悠悠，风吹拂而过。

驮山龟缓缓跟在后方，步伐稳健。石老坐在其上，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杆插进腰带，眯眼望着远去的餐车。

“想不到啊。”他笑着摇头，眼角皱纹舒展，“我这把年纪，还能亲眼看见人类带走‘石之子’。林小友，你这条路，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林珂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扫过前视镜。奇石山谷渐渐缩小，岩壁上的晶石闪烁七彩光芒，仿佛在挥手告别。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车子驶上主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如同心跳。风从车窗吹入，撩乱了他的头发，也带来了远方的气息——尘土、野花、炊烟，还有无数难以言说的味道。

小银趴在车顶，耳朵一动，忽然抬起前爪，指向右前方的一堆石头。动作果断，毫不迟疑。

林珂顺着方向望去，那里并无异样，只有几块灰扑扑的石头藏在灌木之中。

但他额头突然一热。

像是石魄，在无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