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古道冰兽袭夜，相拥取暖渡寒潮（2/2）

“你信命吗？”

秦烬看着掌心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

“我信自己炼出的丹。”

他缓缓道，“不信天定的命。”

雪灵儿怔住。

“丹道讲究‘人定胜天’。”

秦烬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药材有君臣佐使，火候有文武缓急，成丹有品阶高低——每一步，都是炼丹师自己的选择。

炼得好，是本事。炼炸了，是学艺不精。跟命……没关系。”

他顿了顿，看向雪灵儿。

“你救我，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命中注定，是你选择信我，选择帮我。”

雪灵儿沉默。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轻声说：“但如果……我的选择，就是命中注定的一部分呢？”

秦烬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洞外，风声渐大。

极光黯淡下去，风雪开始肆虐。

冰谷里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无数怨魂在哭嚎。

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洞口的冰壁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霜花。

寒意渗透进来。

秦烬掌心的火苗开始摇曳，变小。

他咬牙，又逼出一丝真火，注入火苗中。

火苗稳定了些，但他脸色更白——真火消耗的是本源，他现在本源枯竭，每一丝都是挤出来的。

“省着点用。”

雪灵儿按住他的手，“我能抗寒。”

“你修为跌了。”

秦烬摇头，“扛不住。”

两人僵持了一下。

最终，雪灵儿松开手，但往秦烬身边靠了靠。

两人肩并肩坐着，借着那点微弱的火光取暖。

雷麒麟趴在洞口，用身体挡住大部分灌进来的寒风，但它的雷火也快耗尽了，浑身发抖。

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秦烬眼皮开始打架。

伤势、失血、丹毒反噬、真火消耗……所有疲惫一起涌上来，像潮水般淹没意识。

他头一点一点，最终靠在冰壁上，昏睡过去。

雪灵儿看了他一眼，轻轻挪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然后，她也闭上眼睛，调息。

洞里只剩下火苗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深夜。

风雪更大。

洞口的雷麒麟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这是它保存体力的方式。

火苗又小了一圈，只剩黄豆大小，光线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洞里温度降到冰点，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

秦烬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身体。

雪灵儿也被冻醒了。

她看着那点即将熄灭的火苗，咬了咬嘴唇，然后伸手，将秦烬轻轻揽进怀里。

两人身体相贴。

体温互相传递。

秦烬在昏迷中感受到温暖，本能地往她怀里钻了钻，手臂无意识地环住她的腰。

雪灵儿身体一僵。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但她没推开。

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就在这时——

洞口的冰壁，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不是被热力融化，是像水一样流动、变形，露出后面……十几双幽蓝色不带任何感情的兽眼。

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死死盯着洞里的两人。

然后，冰壁继续融化，化作十几道半透明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进洞中。

它们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本身就是冰的。

像一群幽灵，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