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为护部落急撤离，玄冰古道藏杀机（2/2）

大长老缓缓道，“雪狐一族可以覆灭，但鼎主，不能死。”

她走到雪灵儿面前，苍老的手抚上她的银发。

“你带他走，不是为了逃命。”

她轻声说，“是为了完成祖训，是为了让三百年的等待，不被辜负。”

雪灵儿眼眶红了。

她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奶奶……”

她声音哽咽。

大长老收回手，看向秦烬。

“秦烬。”

她说，“老身不求你感恩，只求你一件事。”

“您说。”

“带灵儿活着离开北冥。”

大长老眼神深沉，“她是雪狐族最后的圣女，也是……最后的希望。”

秦烬看着这位苍老的狐族大长老，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和疲惫，心脏像被攥紧。

他深吸口气，点头。

“我答应您。”

大长老笑了。

很淡的笑，像冰原上绽开的一朵雪莲。

“那就……走吧。”

她转身，对族人挥手：“都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

族人们齐声回应。

“出发！”

大长老率先走向冰殿另一侧的出口。

族人们背着行囊，搀扶着老弱，紧随其后。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犹豫，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沉默而有序地撤离。

药痴叟和雷麒麟走过来。

“老秦，真要走啊？”

雷麒麟挠头，“那冰煞尊者要是追上来——”

“追上来就打。”

秦烬说，“打不过就跑。”

“说得轻巧……”

雷麒麟嘀咕，但还是走到秦烬身边，让他扶着，“行吧，老子舍命陪君子。”

药痴叟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塞给秦烬：“这些是止痛药、止血散、还有缓解丹毒的丹药。

省着点用，老头子我就剩这些家底了。”

秦烬接过，揣进怀里：“多谢。”

“谢啥。”

药痴叟摆摆手，“活着出去，请我喝顿酒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雪灵儿：“丫头，保重。”

雪灵儿点头：“药前辈也保重。”

三人一麒麟，走到玄冰古道入口前。

大长老站在入口旁，最后看了雪灵儿一眼。

“灵儿。”

“奶奶。”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最重要。”

“……嗯。”

大长老不再说话，转身，拄着冰杖，走向冰殿出口。

佝偻的背影在极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棵即将枯萎的老树。

雪灵儿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

只是抬手，用力擦掉眼泪，然后转身，扶住秦烬另一只胳膊。

“走。”

三人踏入玄冰古道。

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冰壁重新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

古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壁上的古老图腾，偶尔散发出微弱的冰蓝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脚下是光滑的冰面，很滑，阴冷的风从深处吹来，带着诡异的呜咽声，像无数怨魂在哭嚎。

秦烬靠着雪灵儿和雷麒麟的搀扶，艰难前行。

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口都在渗血，丹毒反噬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咬牙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

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古道都在震颤！

冰屑从头顶簌簌落下，壁上的图腾光芒剧烈闪烁。

“是冰殿……”

雪灵儿声音发颤，“奶奶他们……引爆了冰殿。”

她在用这种方式，抹去部落存在的痕迹，也……为自己争取时间。

秦烬握紧拳头。

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

“继续走。”

他嘶哑道，“别辜负他们的牺牲。”

三人沉默前行。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窟顶倒悬着无数冰锥，最小的也有丈许长，像一柄柄利剑悬在头顶。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冰面，中央有一潭漆黑的冰水，水面不反光，深不见底。

冰窟另一端，有三个出口。

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走哪边？”

雷麒麟问。

雪灵儿皱眉，努力回忆：“奶奶说过……古道有三岔口，左生，右死，中间……通向‘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是什么？”

秦烬问。

“不知道。”

雪灵儿摇头，“奶奶只说，那里有上古时期留下的东西，很危险，千万不能进。”

她看向左右两个出口。

左边那条，壁上图腾是冰莲花纹，散发着温和的冰蓝光芒。

右边那条，图腾是扭曲的鬼面，光芒惨白阴森。

“走左边。”

秦烬说。

“你确定？”

雷麒麟看向左边那条道，“我咋觉得……右边更安全呢？左边太亮了，像故意引人过去。”

“直觉。”

秦烬说，“右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雪灵儿点头：“那就走左边。”

三人搀扶着，走向左边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出口的刹那——

冰窟中央那潭黑水，突然“咕嘟咕嘟”冒起气泡！

水面上，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猩红的眼睛！

眼睛死死盯着三人，瞳孔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眼神……戏谑，贪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然后——

“吼——！！！”

一声古老、暴虐、震得整个冰窟都在摇晃的兽吼，从黑水深处传来！

吼声中，夹杂着锁链拖拽的“哗啦”声，还有……某种沉重物体从水底缓缓浮起的“隆隆”声。

三人的脚步，僵住了。

秦烬缓缓转头，看向那潭黑水。

水面上，那只猩红的眼睛，正对着他，眨了眨。

像是在说：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