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七日共度渐生情,复明首见卿憔悴(1/2)
雪灵儿冲出冰室后,秦烬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指尖那抹细腻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像烙印在皮肤上。
他抬起右手,凑到鼻尖——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冰雪的清香,和他自己身上药味的苦涩。
药痴叟的鼾声在角落起伏,像拉风箱。
冰室外的极光透过门缝渗进来,把冰墙染上流动的绿紫色。
秦烬闭上眼(虽然本来也看不见),试图运转灵力。
丹田里,鼎虚影比昨日凝实了些。
六块碎片在缓慢旋转,那股因冰火交融而诞生的暖流还在体内流淌,所过之处,破碎的经脉像被温水浸润,疼痛减轻了许多。
但左臂依然废着,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更重要的是——
他能“感知”到,冰室外,雪灵儿的气息还在。
没有走远。
就坐在门外,背靠着冰墙,呼吸很轻,但紊乱。
心跳很快,像受惊的小鹿。
秦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道歉?
道谢?
都太苍白。
他深吸口气,重新躺平,让自己沉入修炼状态。
既然欠了,就好好活着还。
至少,不能让她白费力气。
时间在冰室的寂静中流淌。
药痴叟睡醒一觉,揉着眼睛爬起来,看了眼冰床上的秦烬,又看了眼紧闭的冰门,咂咂嘴,没说话。
老头从怀里掏出几株草药,蹲在角落里开始捣鼓——他在配缓解冰魄反噬的辅药。
门外,雪灵儿坐了约莫半个时辰。
呼吸渐渐平稳。
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冰屑,抬手整理了下银发和狐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
然后推门,重新走进冰室。
药痴叟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雪灵儿没看他,径直走到冰床边,看着秦烬。
秦烬“感知”到她的靠近,睁开“眼”。
两人再次“对视”。
一个失明但感知清晰,一个清冷但眼底藏着慌乱。
“继续。”
雪灵儿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第二重阴阳调和,需连续七日,每日正午一个时辰,不可中断。”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我会注意分寸。”
说完,她再次抬手,解衣。
这次动作更快,更干脆。
冰丝内衬滑落,露出莹白的身躯。
她俯身,褪去秦烬的上衣,然后躺下,与他胸腹相贴。
但这一次,她双手没有环住他的腰,只是轻轻搭在他身侧。
身体也没有贴得太紧,留了一丝缝隙。
秦烬能“感知”到她身体的僵硬。
还有她刻意放缓的呼吸。
他没说话,只是配合地放松身体,感受那股温热,带着生命气息的本源热气再次渡入体内。
这一次,比昨日温和许多。
热气缓缓流淌,融化残余的冰晶,滋养破损的经脉。
丹田里,鼎虚影微微震动,六块碎片旋转的速度快了一丝。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逝。
冰灯又添了一盏。
药痴叟捣药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一个时辰后。
雪灵儿起身,穿衣,离开。
没有多余的话。
秦烬躺在冰床上,感受着体内暖流游走,破损的经脉在一寸寸修复。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好转。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日正午,雪灵儿准时来到冰室。
褪衣,贴腹,渡送热气。
然后穿衣,离开。
两人的默契在沉默中增长。
秦烬学会了在她贴上来时放松身体,引导那股热气流向最需要修复的经脉。
雪灵儿学会了控制热气的强度和流向,尽量减少自身损耗。
但损耗还是不可避免。
第五天结束时,雪灵儿起身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药痴叟赶紧扶住她。
老头搭了下她的腕脉,脸色难看:“丫头,你精血损耗已经超过三成了!
再这样下去,根基会毁的!”
雪灵儿推开他,站稳。
“既开始,便不可停。”
她声音很轻,但坚定。
“可——”
“药前辈。”
秦烬突然开口,“有办法……减少她的损耗吗?”
药痴叟看向他,摇头:“冰魄续脉术就是如此,施术者以精血为薪柴,燃自己,救他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伤者体内有足够的生机,能反哺施术者。”
药痴叟叹气,“但你经脉刚接续一点,丹田还濒毁,自身都难保,哪来的生机反哺?”
秦烬沉默。
他“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情况。
经脉修复了三成,左肩的伤口结了痂,左臂虽然还不能动,但已经恢复了些许知觉。
丹田里,鼎虚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六块碎片的冲突在冰魄之力的温养下趋于平衡。
但确实,生机微弱。
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雪灵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轻声说:“明日……第六日。”
然后关上门。
冰室外。
走廊的阴影里,古紫鸢的魂体依旧贴在窗上。
她已经这样看了五天。
看着雪灵儿每日进出,看着秦烬身体一天天好转,看着两人肌肤相亲,沉默共处。
魂体的波动越来越微弱。
不是虚弱,是……某种情绪沉淀下来,变成难以言说的东西。
雷麒麟蹲在她旁边,用爪子挠了挠下巴。
“丫头,要不……你进去跟老秦说说话?”
它试探着问,“总这么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古紫鸢摇头。
魂体轻轻飘起,离开冰窗,飘向自己的冰室。
背影单薄,落寞。
雷麒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冰室里的秦烬,长长叹了口气。
“造孽啊……”
第六日。
雪灵儿走进冰室时,脸色比昨日更苍白。
唇无血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连银发都黯淡了几分。
走路时脚步虚浮,像随时会摔倒。
但她眼神依旧清明。
走到冰床边,她开始解衣。
动作很慢,指尖在衣带上停顿了两息,才轻轻拉开。
内衬滑落。
这次,秦烬“感知”到了不同。
她的身体……更冷了。
不是外界的冷,是那种生机流逝、本源亏损的寒冷。
肌肤依旧莹白,但失去了前几日那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变得有些……透明?
像冰雕,美,但易碎。
她躺下来,贴住秦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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