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纹身密钥（1/2）
潮汐巨兽的眼球缓慢转动，粘稠的海水顺着甲壳沟壑淌落，砸在冰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张深渊巨口开合了一下，喷出的腥风几乎让人窒息。它在评估，在判断这几个从遗迹里逃出来的“小东西”是否值得它全力一扑。
冰崖在巨兽呼吸带起的风压中微微震颤。
林七夜的刀握得很稳，但他持刀的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到极致。沈青竹微微伏低身体，短刀反握，寻找着这庞然大物可能存在的弱点……如果有的话。
迦蓝的弓弦已经拉满，箭镞瞄准那颗巨大眼球的瞳孔中心，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百里胖胖端着霰弹枪，枪口有些抖，但他咬着牙没退。
程实还坐在地上。不是他不想动，是胸口纹路传来的灼热和汹涌的信息流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感知。那投射在冰面上的星图光影并未因他的移动而消散，反而像是锁定了他，随着他视线的移动微微调整角度。火星的坐标、那行古文字，还有不断刷新的、指向地球某处的“最近传送点定位”……
传送点？
他强忍着脑内翻腾的胀痛，集中精神去“阅读”纹路传递的更多信息。模糊的感知逐渐清晰：纹路不仅仅是地图，更是一个……钥匙，或者说，一个权限认证器。它记录了他已接触的两处遗迹能量特征，并能以此为信标，感应并激活其他遗迹在地球上设立的、用于快速移动的隐秘节点。
这些节点通常位于人迹罕至且能量异常的区域，类似“快速旅行点”。其中一个节点，就在附近。纹路反馈的坐标，指向冰崖下方，巨兽身后那片翻涌海水的深处，某个特定的海底地热喷口附近。
去那里，启动节点，理论上可以瞬间传送到火星节点附近……前提是他们能摆脱眼前这只巨兽，并成功激活那个可能已经废弃数万年的古老装置。
“程实！”林七夜低喝一声，没有回头，“能动吗？”
巨兽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庞大的头颅微微后仰，喉咙深处亮起一团不祥的幽蓝光芒，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冰崖边缘开始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它在蓄能，准备进行某种范围攻击。
程实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因为僵硬而有些踉跄。“能！”他嘶哑地回答，同时手指飞快地点向冰面上的光影星图，试图放大查看那个海底节点的具体位置和激活方式。纹路与他的意识联动，星图迅速切换，变成了一副精细的南极海底地形图，一个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清晰标注在距离冰崖约一公里外的海底峡谷边缘。
“实语速极快，“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一公里？水下？”百里胖胖声音都变了调，“这怪物就在海里！怎么过去？游过去给它当鱼饵吗？”
迦蓝的箭尖依旧稳稳指着巨兽的眼睛：“必须有人引开它。”
“我去。”林七夜几乎毫不犹豫。
“不行，你状态太差。”沈青竹立刻反驳，“我去。我速度快，水性也比你们熟。”他在加入守夜人前，曾在沿海地带执行过多次任务。
“来不及争论了！”程实打断他们，他盯着那越来越亮的幽蓝光芒，脑中念头飞转。硬拼是死路，逃跑也可能被追上，唯一的生路是那个海底节点。但如何到达节点？巨兽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下海？
他的目光扫过冰崖，扫过巨兽，扫过自己胸口依旧在发烫、并提供着实时导航的纹路。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想法蹦了出来。
“听我说！”程实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林七夜，沈青竹，你们俩负责制造最大动静，吸引它的注意力，但不要真的攻击，以闪避和制造视觉干扰为主。迦蓝，你的箭，射它眼睛，不是真射，是逼迫它闭眼或转头，哪怕只争取一两秒。胖子，跟着我，我需要你火力掩护我下海。”
“你要干什么？”林七夜侧头看他。
程实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纹路：“这东西现在像个高精度探测器和导航仪。我能‘看到’节点的确切位置和……可能的激活条件。但我需要直接接触那节点。我赌这怪物的主要目标是能量反应强的目标，图书馆崩塌的残余能量，还有我身上这玩意儿。我跳海，直接往节点冲，它很可能会追我。你们趁机从冰崖另一侧绕下去，我们节点处汇合。”
“你疯了？！那是送死！”百里胖胖失声道。
“留在这里更是等死。”程实盯着巨兽喉咙里那团即将喷发的幽蓝光芒，“它要攻击了！按计划行动！记住，节点在一公里外，海底峡谷边缘，地热喷口旁边，有异常几何结构的岩石就是标记！行动！”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同时，程实已经朝着冰崖边缘猛冲过去，目标直指波涛汹涌的海面。
几乎在同一瞬间，巨兽蓄积的能量喷薄而出！不是光束，而是一道扇形的、极度冰寒的苍白吐息，覆盖了大半个冰崖顶端！空气被冻结，发出噼啪脆响。
“迦蓝！”林七夜大喝。
迦蓝手指一松，灌注了精神力的箭矢离弦而出，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射向巨兽眼球的瞳孔！
巨兽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合上了厚重的半透明瞬膜。箭矢撞在瞬膜上，爆开一团耀眼的银色光晕，虽然没有穿透，但强大的冲击力和附着的刺痛感让巨兽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吼，头颅下意识地向侧面偏转，喷出的寒冰吐息轨迹也随之歪斜，擦着程实奔跑的路径轰在了冰崖侧面，炸开无数冰碴。
就是现在！
程实纵身一跃，朝着冰冷刺骨的海水扎去。入水的前一刻，他回头瞥见林七夜和沈青竹已经一左一右跃起，刀光闪烁，斩向巨兽暴露在外的触腕或甲壳连接处，并非为了造成伤害，而是为了激怒和吸引。百里胖胖也咬着牙朝巨兽庞大的身躯侧面开了几枪，霰弹在甲壳上溅起一片火花和冰屑。
海水瞬间淹没了程实。刺骨的寒冷让他几乎抽筋，但他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的微弱能量，驱动潜水服的助力系统，朝着纹路导航指示的方向奋力下潜。
纹路的光影投射在水中，形成一条清晰指向的淡金色路径，穿透昏暗的海水，直指前方。他甚至能“看到”路径尽头，那个绿色光点所代表的、隐藏在海底地貌中的古老装置。
然而，仅仅下潜了不到二十米，身后便传来恐怖的暗流涌动。那只潮汐巨兽果然被他身上活跃的纹路能量所吸引，或者说被激怒，暂时放弃了对冰崖上其他人的纠缠，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程实追来！
海水变得浑浊，巨大的阴影迅速逼近。程实能感觉到身后水流那可怕的压迫感，以及巨兽张口时产生的恐怖吸力。他拼命摆动四肢，将推进器功率推到最大，沿着纹路指引的路径呈之字形规避，利用海底礁石和起伏的地形作为掩护。
导航路径在不断微调，避开大型障碍，选择最优路线。程实甚至无暇去想这纹路为何能如此智能，他只是拼命跟着那道光游。
距离在拉近。巨兽的体积太大了，即使在复杂的水下地形中，它的速度也远超程实。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已经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几乎透过潜水服的面罩传来。
就在程实几乎要绝望，准备转身用最后的能量发动一次毫无意义的“语言陷阱”时，纹路导航路径突然一个急转弯，指向侧下方一道狭窄的海底裂缝！
裂缝入口被茂密的巨型海藻和珊瑚礁遮挡，极其隐蔽。纹路的光标在裂缝入口急促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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