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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纹路进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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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实盯着那行墨迹未干的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字迹。

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润感,确实是刚写的。但书房里除了他,没有别人。窗外阳光明媚,花园里空无一人,远处的城市轮廓静谧得像一幅画。

他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潜水服已经干了,但表面还残留着暗金色的水渍,在阳光下泛着不协调的微光。

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带来一种陌生的充实感。他能感觉到那些暗金色的荆棘图案已经覆盖了整个上半身,甚至蔓延到了大腿。不是简单的色素沉积,而是立体的、仿佛在血肉中扎根的某种结构。当他集中注意力时,能“看到”纹路内部有细微的能量在流动,像另一套血液循环系统。

他尝试调动这些能量。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感知。

能量响应了。

从胸口汇聚,顺着手臂流向指尖。

然后,他的指尖……发生了变化。

皮肤表面,暗金色的纹路凸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紧接着,几根细小的、半透明的触须从指尖伸了出来,长度约十厘米,末端是更细的分叉,在空中缓缓摆动。

触须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理,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程实盯着这几根触须,挑了挑眉。

这就是“短暂神性模拟”?

模拟出那个存在的身体特征?

他动了动手指。

触须随之摆动,像有生命的附属肢体。他能感觉到触须末端有细微的感知能力,能探测到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差异,甚至……能量的波动?

他抬起手,将触须靠近书桌。

触须末端在距离桌面几厘米时,微微蜷缩,然后轻轻触碰桌面。

没有触觉反馈。

但一股信息流直接传入脑海:木材种类(橡木),加工年代(约三十年),表面涂层(清漆),内部结构(有细微虫蛀)……

不止。

还有更深的、几乎无法理解的信息:这木材曾经是一棵树,生长在某个森林,吸收过阳光雨水,经历过雷电风暴……信息碎片一闪而过,模糊而混乱。

程实收回手。

触须还粘在桌面上,像有吸盘。他稍微用力,才扯下来。

他看着指尖这几根晃动的触须,想了想,另一只手从腰间的装备袋里掏出多功能工具钳,展开小剪刀。

“体毛长得有点快。”他自言自语。

然后,一剪刀剪了下去。

“咔嚓。”

触须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点暗金色的粘液渗出,迅速凝固。被剪断的半截触须掉在桌上,扭动了两下,就化成了一小滩暗金色的液体,渗进木纹,消失不见。

指尖的断口处,皮肤快速愈合,几秒后就恢复平整,只留下一点微红的痕迹。

纹路传递来一丝微弱的“不满”,像被剪了毛的猫在抱怨,但很快平息。

程实放下剪刀,活动了一下手指。

灵活如初。

看来,这种模拟是可以控制的,而且切断后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他再次看向那本书。

《亵渎圣约》。

他翻开第二页。

不是文字。

是一幅地图。

手绘的,线条简洁,但标注详细。地图上画着五个标记点,分布在全球不同位置。每个标记点旁边都有一个简短的注释:

1. 苍白剧场(位置:马里亚纳海沟,沉没城市正下方)

2. 沉默图书馆(位置:南极洲,冰盖下某处)

3. 永恒迷宫(位置:撒哈拉沙漠深处)

4. 堕落圣堂(位置:罗马地下,古遗迹中)

5. 混沌王座(位置:未标注,只有一个问号)

地图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集齐五权柄,可得真相,可得解脱,可得……终结。”

程实盯着“终结”两个字。

什么终结?

愚戏的终结?

还是……别的什么?

他继续翻页。

第三页,是一段简短的记述,用古神文和现代中文双语对照:

“远古之时,人类与神明对赌。赌注为‘存在之权’。人类败,神明笑,掷骰定罚。罚为‘愚戏’,世代轮回,不得解脱。唯集齐五权柄者,可重启赌局,再决胜负。”

对赌?

程实想起之前祭司提到的“旧神”,想起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

原来所谓的“愚戏”,是一场赌局失败后的惩罚?

那五权柄又是什么?

他翻到第四页。

这一页是五个权柄的简单介绍:

欺诈权柄(苍白剧场):可篡改规则,编织谎言,扭曲现实。

知识权柄(沉默图书馆):可洞悉真理,解析万物,预知未来。

试炼权柄(永恒迷宫):可创造绝境,考验心志,筛选强者。

信仰权柄(堕落圣堂):可操控信念,赐予力量,扭曲崇拜。

混沌权柄(混沌王座):可引发无序,颠覆秩序,重启轮回。

每个权柄后面都有一行小字:“已封印。”

而在地图上的五个标记点旁边,除了坐标,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需‘钥匙’开启。”

钥匙?

程实摸了摸胸口的纹路。

纹路微微发烫。

看来,他就是钥匙。

至少是其中之一。

他合上书,环顾书房。

书房不大,约二十平米。除了书桌、椅子、书架,还有一个壁炉。壁炉里没有火,但炉膛很干净,像经常使用。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画的内容是……一群人在舞台上表演,观众席上坐满了模糊的人影,舞台中央,一个黑袍人正在指挥。

程实走到油画前,仔细看。

画风很写实,细节精致。他能看清舞台上演员的脸,都是他熟悉的人。

林七夜,安卿鱼,沈青竹,迦蓝,百里胖胖……

甚至还有他自己。

他们穿着戏服,表情或愤怒,或惊恐,或茫然。黑袍人背对画面,只露出一个背影,但程实能感觉到,那个黑袍人在笑。

画的标题写在右下角:《愚戏·第二幕·排练中》。

排练?

程实皱眉。

他伸手,想摸一下画布。

指尖即将触碰到画面的瞬间……

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不是他进来的那扇门。

是另一扇,在书架侧面,之前被书架挡住,他没注意到。

门开了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惨绿色的光。

同时,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不是人声。

是……掌声?

稀稀拉拉的,像只有一两个人在鼓掌,掌声空洞,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程实转身,看向那扇门。

纹路开始发烫。

不是警告,是……催促?

像在说:进去,进去看看。

程实没有立刻动。

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潜水服基本完好,除了腹部的烫伤破洞,其他地方只有一些轻微磨损。装备袋里还有几样东西:规则硬币(用过三次,代价叠加),多功能工具钳,一个小型手电筒,还有……没了。切割刀之前扔出去斩喷淋头,没捡回来。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空荡荡,只有一支羽毛笔,一瓶干涸的墨水。

他拿起羽毛笔,笔杆是黑色的,很轻。笔尖已经硬化,写不出字。

他把笔插回抽屉,转身走向那扇门。

走到门口,他停住,侧耳倾听。

掌声还在继续。

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像在等待什么。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

楼梯很窄,宽度只够一人通行。台阶是石质的,表面覆盖着薄薄的灰尘。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

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惨绿色的光芒在螺旋结构中扭曲,投下怪异的光影。

掌声,从楼梯深处传来。

程实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混合着空洞的掌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他向下走了大概三十级台阶,转了两个弯。

楼梯没有变化,一直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壁灯的惨绿色火焰稳定地燃烧,没有温度,只有光。

又走了五十级台阶。

掌声突然停了。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程实停下,侧耳倾听。

没有声音。

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

死寂。

他继续向下。

又走了二十级台阶。

前方,楼梯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门。

木质的,很普通,像老式民居的房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黄铜门把手。

门缝里,透出光线。

不是惨绿色。

是温暖的、橘黄色的光,像烛光。

程实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

冰凉。

他拧动。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剧场?

不,不是完整的剧场。

是一个舞台。

程实站在舞台侧面,能看清整个舞台的全貌。

舞台不大,约十米宽,八米深。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已经磨损得露出星图案,有些星星已经脱落,留下浅色的印记。

舞台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一把破旧的、褪色的导演椅。

椅子上刻着字,距离太远看不清。

舞台前方,是观众席。

但观众席里没有人。

只有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覆盖着灰尘。

整个空间静悄悄的。

橘黄色的光来自舞台两侧的几盏落地灯,灯罩是纸糊的,光线柔和但不够明亮,在舞台边缘投下浓重的阴影。

程实走上舞台。

地毯很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向那把导演椅。

椅子是帆布材质,骨架是木质的,已经有些开裂。椅背上确实刻着字,他弯腰凑近看:

“坐下,即开演。”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的。

程实直起身,环顾四周。

观众席空无一人。

但刚才的掌声,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了想,走到舞台边缘,看向观众席后方。

那里有一个小门,像是通往后台或者控制室。

他跳下舞台走向那扇小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堆满了杂物:断裂的舞台道具,褪色的戏服,散落的剧本,还有一台老式的音响设备。

音响设备的指示灯亮着,显示“待机”状态。

程实走到音响前,检查了一下。

设备很旧,但保养得不错。他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掌声?

不是录音,是实时的声音?

他把音量调大。

掌声从舞台前方的观众席传来。

所以刚才的掌声,是这台音响放的?

谁放的?

程实检查音响的播放记录。

只有一个文件,文件名是:“欢迎.wav”。

他点开文件。

掌声再次响起,稀稀拉拉,持续了十秒,然后停止。

文件播放完毕。

没有别的。

程实关掉音响,走出控制室。

回到舞台,他再次看向那把导演椅。

坐下,即开演。

演什么?

给谁演?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椅子前,没有坐下,而是从装备袋里掏出多功能工具钳,展开小刀。

他在椅背上,那行字的旁边,刻下了新的字:

“坐下,即杀青。”

字迹潦草,但清晰。

刻完,他收起工具钳,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椅子没有任何反应。

他等了一分钟。

还是没反应。

也许,需要真的坐下?

程实想了想,没有坐。

他转身,准备离开舞台,去别处探索。

但刚转身……

椅子动了。

不是自己动,是椅子弹出了什么东西!

几根钢索从椅子底部射出,速度快得像子弹,瞬间缠住了程实的双腿和腰部!

程实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抓腰间的工具钳,但钢索已经收紧,把他向后拖去!

力量极大!

他根本抵抗不了,身体被拖得向后倒,重重摔在地毯上!

钢索继续收缩,把他拖向椅子!

程实挣扎,但钢索是特制的,表面有倒刺,越挣扎缠得越紧,倒刺扎进潜水服,刺破皮肤,剧痛!

他被拖到椅子前。

椅子“咔哒”一声,自动调整了角度,从躺椅变成坐椅。

然后,钢索一拉……

程实被强行按进了椅子里!

坐下瞬间,椅子两侧弹出金属卡扣,“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他彻底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动弹不得!

程实咬牙,尝试调动纹路的力量。

纹路响应,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亮起。

但钢索表面,浮现出同样的暗金色符文,封印符文!

纹路的力量被压制了!

无法挣脱!

这时,舞台的灯光,突然全亮了!

不是橘黄色的柔和灯光,是刺眼的、白色的聚光灯!

光线从四面八方打来,聚焦在程实身上,照得他睁不开眼。

背景的深蓝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露出后面的……场景?

不是布景,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映出整个舞台,映出被绑在椅子上的程实,映出空荡荡的观众席。

然后,镜子里,出现了变化。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无脸的人偶。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但面部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它们整齐地坐着,一动不动。

而在舞台的镜子中,程实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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