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个父亲(2/2)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意味。
凑苍也有些诧异,友希那一般不会在他进入工作室后轻易打扰,除非有急事。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凑友希那。但她的表情,与晚餐时和刚才交谈时的冷静克制截然不同。那双总是锐利如刀锋的灰色眼眸里,此刻清晰地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激动、郑重,甚至有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女的雀跃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抿着,似乎在竭力维持镇定,但那细微的弧度和平日里紧绷的线条已然软化。
身为父亲,凑苍也几乎立刻就读懂了女儿脸上这种罕见的表情——这是有重大的、积极的好消息,而且她迫不及待想要与他分享,却又努力想保持一点“惊喜”的仪式感。
“友希那?怎么了?” 他疑惑地问,心中那份沉郁的倦怠感被好奇冲淡了些。
“父亲,请到客厅来一下。” 友希那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一点,透着清晰的郑重,“有客人到访,是……FWS赛事主办委员会的代表。”
FWS委员会?代表?在这个时间,上门拜访?
凑苍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同时,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确认的预感,如同投入静湖的涟漪,悄然荡开。
他点了点头,跟在女儿身后,走向客厅。
客厅里,灯光已经调亮。两名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女正站在客厅中央,见到凑苍也出来,立刻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诚恳。
其中那位年纪稍长的男性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份封装精美的文件,语气充满歉意:
“凑苍也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扰,我们是本届FWS国际乐队大赛东京赛区组委会的特别代表,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迟来了太久的、关于九年前那届赛事评审工作中存在的严重不公与误判,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正式的道歉。”
九年前……评审不公……
凑苍也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下。
他接过那份文件,手指触碰到光滑的纸面,有些冰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对方诚恳中带着愧疚的脸。
“当年负责终审的部分评审,因个人狭隘的艺术偏见和门户之见,对您提交的乐队作品做出了极不公正的低评价,并使用了不当的贬损性语言,这不仅严重伤害了您作为音乐人的尊严,也可能对您后续的音乐道路产生了负面影响。”
“虽然涉事的主要评审早已离开组委会,但作为主办方,我们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督失察责任。”
另一位女性代表接口道,她的声音清晰而沉重,“经过近期对历史资料的重新核查与内部讨论,组委会正式裁定,撤销当年对您作品的非公正评语,并在内部档案中予以更正。这份文件是正式的道歉声明与情况说明。”
迟来的正义。迟到的道歉。
凑苍也感觉手中的文件有些沉重。
九年了。当年的愤怒、不甘、自我怀疑,以及随之而来的漫长低谷……那些情绪早已被时间沉淀,化为了心底一层厚厚的、不再轻易触动的尘埃。
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已释然,接受了那不过是追梦路上一次寻常的挫折。
但此刻,当这份正式的、来自官方的道歉真切地摆在面前,当年那种被否定、被践踏的刺痛感,竟然依稀又泛了上来,只是不再尖锐,而是混合着一种复杂的、恍如隔世的酸涩。
原来,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原来,那份伤痕一直在那里,只是被习惯了。
这道歉,与其说是为他讨回了什么实质的东西,不如说,是给了他内心深处那个一直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一个正式的、被承认的“名分”。
这是一份迟来的救赎,对他坚持的音乐理念的救赎,尽管它来得如此之晚,晚到他已经习惯了背负着那份否定前行。
“过去的事情了。” 凑苍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多谢你们特意前来告知。”
“不,请您务必接受我们最诚恳的歉意。” 男性代表连忙说道,然后,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更加精美、印有FWS烫金徽章的大号信封,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本届大赛,以及您的女儿,凑友希那小姐所率领的Roselia乐队。”
凑友希那站在父亲身侧,闻言也微微绷紧了身体。道歉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还有什么?
代表打开了那个大信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设计格外典雅、工艺明显不同于普通奖状的证书。他双手捧着,展示给凑家父女。
“考虑到本届大赛中出现了一些评审环节的沟通与执行偏差,为了更全面、更公正地评价参赛乐队的真实水平与潜力,组委会特别设立了一份‘特别潜力认可奖’。此奖项不设固定名额,仅颁发给那些在比赛过程中展现出超越常规评审框架的卓越音乐性、发展潜力与艺术勇气的乐队。”
代表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目光看向友希那,“经过组委会核心成员的重新评议与慎重讨论,我们认为,Roselia乐队完全符合这一奖项的设立初衷,她们在FWS舞台上的表现,尤其是面对压力时展现出的技术完成度、情感凝聚力以及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值得我们给予这份特别的、更高级别的认可。”
他将那张分量显然不同的奖状,递向了凑友希那。
友希那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灰色眼眸微微睁大,看着那张近在咫尺、象征着正式且高阶认可的证书,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之前后台的交涉,对方最终的妥协,只是答应重新考虑评分,并答应上门向她父亲道歉。
但这份奖状……对方从头到尾,连提都没提过!
这完全超出了“妥协”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主动的、示好的……甚至带点“讨好”意味的弥补?
为什么?那个之前还摆着前辈架子、试图用“沉淀”理由打压她们的评审,态度为何会发生如此根本性的转变?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清晰地跳入她的脑海——星海朝斗。
只有他,只有他当时在场,听到了全部对话,并以那种毫不退让的姿态介入了此事。
也只有他……可能拥有某种影响力,或者用了某种方法,让事情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远超预期的转变。
是他吗?一定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淌过友希那向来冷静自持的心田。
那暖流并不炽热,却异常坚实,带着一种被人默默守护、并在关键时刻强力支持着的笃定感。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在关键时刻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孩,如今归来,似乎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扫清前路的障碍。
这种认知,让她握着奖状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
“……谢谢。”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两个字,从友希那口中清晰吐出,带着郑重的分量。
凑苍也看着女儿接过那份特殊的奖状,看着她眼中闪过的震惊、了然与那一丝柔软的暖意,心中也豁然开朗了许多。女儿用自己的实力和坚持,不仅赢得了舞台,某种程度上,也为他那段尘封的旧事,争取到了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这份突如其来的、双重的“正名”,仿佛一道迟来的光,照进了他有些灰暗倦怠的音乐记忆角落。
FWS的代表又说了几句祝贺和祝愿的话,便礼貌地告辞了。凑苍也和友希那将他们送到玄关。
大门打开,送走两位代表,正当凑苍也准备转身回屋,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时,他的目光却定格在了门外的庭院小径上。
那里还站着两个人。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成年男人,显然已经等候了片刻。
其中一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沉稳儒雅,脸上带着温和而恰到好处的微笑。
另一位则穿着一身看似随意但质地考究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放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凑苍也更茫然了。
今晚的访客还没结束?
那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率先上前一步,态度从容而礼貌,他伸出手:“晚上好,凑先生,冒昧在此时拜访。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星海朔。”
星海?这个姓氏让凑苍也心中一动。
星海朔继续微笑着说道:“我们之前因为一些海外音乐版权和发行渠道的合作案,通过邮件和视频会议有过几次交流,算是未谋面的‘合作伙伴’。不过,我想即使抛开这层工作关系,我们也早该认识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凑苍也身旁,因为听到“星海”这个姓氏而瞬间抬起头的凑友希那,然后重新看回凑苍也,语气真挚:
“因为我的儿子,星海朝斗,多年前曾承蒙您的教导与关照,对此,我和我的家人都一直心怀感激,今天恰好路过附近,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上门道一声谢。”
儿子……星海朝斗……教导……
凑苍也的脑子“嗡”地一声,许多模糊的片段瞬间连接起来。多年前那个沉默寡言却天赋惊人、对吉他有独特领悟的黑发男孩……冰川朝斗……后来的星海朝斗!原来他是这位星海朔先生的儿子!
而星海朔,又是和他合作作曲的神秘网友?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巧合……
还没等凑苍也从这重身份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旁边那位气质更深不可测的男人也上前半步,轻松地接口道,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而我,是弦卷明理,小女弦卷心,这些年来也给令嫒和Roselia应该有过不少接触吧?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以前也没少受您照顾。”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友希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他和朝斗那孩子,可也是‘孽缘’不浅,想必也给您留下过深刻印象。”
弦卷……明理?弦卷心的父亲?那个庞大财阀的掌舵人?还有他口中的“小子”……
凑苍也感觉今晚的信息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
他站在自家玄关门口,手里还拿着FWS的道歉文件,旁边女儿捧着意外的奖状,面前站着的是两位背景惊人、却因儿女的奇妙缘分而突然登门道谢的父亲。
夜风微凉,拂过庭院。
这一晚,对凑家而言,注定是波澜迭起、意义非凡的一夜。
而许多故事的脉络,也在这意想不到的会面中,悄然交织,指向了更加扑朔迷离却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
今天是群友“巫妖王筑紫”的生日,生日快乐,他也是我群中非常活跃的一位老伙伴,以稳重有力富有磁性的声音征服数位群友()
筑筑经常关心我的更新情况,更新状态,但他不会压力我,还让我早点睡(健康大使)。我非常感谢他对我的这份理解,群里有些人就不好说了()
最让我感动的,大概是我写的东西能被别人真正认可,他经常说自己去新疆的那会无聊的要死,靠我的书来解闷,这也促进了我更新下去的动力,当然,我相信能看到这里的很多人也都是一样对我这本书感兴趣,虽然我现在越发对自己未来剧情迷茫,但我也必须努力为了你们而去思考办法。
他和我在很多游戏上的兴趣也都出奇的相似,不管是打炉石酒馆战棋,还是打求生之路带我,又或者pul party……还有你画我猜等等游戏,他都愿意积极的响应。
虽然我好几天不更新了,有了一些多多少少的惰性,但是一次次群友的生日就是发动机,促使我必须打起精神。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