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罗马诈降诱汉军 徐庶识破将计就计(1/2)
诈降的罗马百夫长是在第七日黎明前被押进大营的。
两个草原骑兵用马鞭抽着他踉跄前行,那罗马人甲胄残破,左臂用脏布吊着,血从肘部渗出来,在尘土中拖出深色痕迹。
他进帐便扑跪在地,额头抵着波斯地毯,用生硬的希腊语混着拉丁语哭诉:“将军饶命……我愿降……我有机密禀报……”
刘禅正在看沙盘,头也不抬:“带下去,审清楚了再说。”
“陛下!”那罗马人忽然换成汉语,虽生硬却清晰,“我有安基拉城防图!还有西庇阿的突围计划!”
帐中众将目光齐聚。
庞统羽扇一顿:“你通汉语?”
“小人……曾在亚历山大港经商,学过。”罗马人抬起头,四十许年纪,褐发蓝眼,鼻梁上有道刀疤,“我叫凯索,第六军团第三大队百夫长。城中断粮五日了,马都杀了吃……再守下去都是死,不如降了汉人,求条活路。”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血丝密布,嘴唇干裂起皮——确是饥饿之相。
关羽按刀上前:“城防图何在?”
凯索从怀中摸出油布包,颤抖呈上。
关羽接过展开,是张羊皮纸,以炭笔勾画,标注着城墙高度、箭楼位置、兵力布防,甚至有几处暗门标记。
“此图从何得来?”
“小人……偷抄的。”凯索低头,“我是工兵营百夫长,负责巡查城防。西庇阿将军命我在东墙第三箭楼下开凿暗门,预备突围时用。那位置隐蔽,汉军不知。”
沙盘旁,徐庶忽然开口:“你左臂伤在何处?”
凯索一怔:“前日守城时,被贵军流矢所伤。”
“解开来看看。”
亲兵上前,扯开脏布。
伤口在肘上两寸,皮肉翻卷,已化脓,散发着腐臭。确是箭伤,但……
徐庶蹲身细看:“此伤是左手持盾时,箭自正面射入。按常理,伤应在小臂外侧。你这伤却在后侧——像是转身逃窜时,被后方箭矢所中。”
凯索脸色微变:“当时混乱……”
“还有。”徐庶起身,拿起那张城防图,“你说你是工兵营百夫长,负责东墙。但此图标注西墙水门处的尺寸,竟精确到罗马尺——那是海军工兵才知的规制。你一个陆军工兵,如何得知?”
帐中死寂。
凯索额角渗出冷汗。
徐庶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再者,你说城中断粮五日,马都杀了。但你指甲缝里,还嵌着肉丝——是火腿,盐渍的。饿到杀马的人,怎会有火腿吃?”
凯索浑身颤抖。
“最后,”徐庶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丢在地上。钱币滚动,停在凯索脚边,“捡起来。”
凯索下意识弯腰,用右手去捡——动作流畅自然。
“你的左臂不是重伤。”徐庶冷笑,“若是真伤及筋骨,弯腰时必有滞涩。你演得很好,可惜细节太多破绽。”
凯索瘫坐在地。
关羽青龙刀已出鞘半寸:“说,谁派你来的?”
“是……是西庇阿将军。”凯索面如死灰,“他说……汉人连胜必骄,若假降献图,你们必信。他让我说,三日后子时,东墙暗门会开,守军内应献城。届时汉军若从此门入,便中埋伏……”
“埋伏在何处?”
“暗门后是瓮城,已堆满火油干柴。进城即焚。”凯索喘息,“城外三里,博卢沼泽旁,有罗马伏兵一万。若见城中火起,便从后掩杀,与城内守军内外夹击。”
庞统与徐庶对视一眼。
“将计就计?”庞统低语。
徐庶点头,对刘禅道:“陛下,此计虽险,但可反制。他既在博卢沼泽设伏,我们便在那里,送他一份大礼。”
博卢沼泽是安卡拉东南一片洼地。
春雪融化后,此处积水成泽,芦苇丛生,水面漂着腐草,泥泞深可没膝。当地人称“鬼泽”,人马陷之难出。罗马伏兵藏身沼泽西侧的桦木林中,需穿过一片三十丈宽的泥泞地才能出击。
姜维奉命勘察时,已是当日午后。
他带了三名亲兵,扮作猎户,沿沼泽边缘缓行。
泥泞地上有新鲜脚印——是罗马军的制式军靴印,深而密,显然人数不少。
芦苇丛中,隐约可见折断的茎秆,是被人为压倒做遮掩。
“将军,此处确可藏兵。”亲兵低声道,“但泥泞难行,他们如何快速出击?”
“必是铺了木板或草席。”姜维蹲身,手探入泥中,果然触到硬物——是木板,约三尺宽,以绳索相连,铺在泥下三寸处。
上面覆着浮土与腐草,远看不察。
他起身,望向沼泽水面。
水色浑浊,但能见水底有枯树根茎纵横。
若将沼泽东侧那条小溪掘开,引水灌入此地……
“回去禀报陛下。”姜维眼中闪过锐光,“我有破敌之策。”
当夜,汉营中军帐。
姜维铺开地图:“博卢沼泽地势低洼,东有小溪名‘萨卡里亚’,水流虽缓,但若掘渠引水,可灌入沼泽,使泥泞更深。罗马伏兵铺了木板道,我们便让木板浮起——届时万余人困在浮板上,进退不得。”
“需要多少工兵?”刘禅问。
“两千人,两日可成。”姜维指向地图一点,“但需在此处筑坝蓄水,待敌入沼泽,再决坝放水。时机须精准。”
“谁去诱敌?”
“未将愿往。”邓艾出列,“我可率三千兵,佯攻东墙暗门。待罗马伏兵出林,便佯败后撤,引其入沼泽。”
魏延抢道:“俺带藤甲兵埋伏在沼泽东侧,待水淹敌阵,便杀出收割!”
众将分派已定。
刘禅看向徐庶:“那诈降的百夫长,如何处置?”
“留之有用。”徐庶微笑,“让他‘逃’回去,告诉西庇阿:汉军中计,三日后必攻暗门。如此,罗马伏兵才会放心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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