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火速撤离（1/2）

火速撤离黑暗、震动、轰鸣、泥浆、不断挤压变形的空间……撤离的通道已成人间炼狱。

最初的整齐队形早已被打破，所有人都在凭本能、经验和求生的意志向前狂奔。头顶不再是落石，而是成片垮塌的岩层，裹挟着浑浊的地下水，如同泥石流般灌入通道。脚下时而坚实，时而下陷，有时踩到的“石头”软腻蠕动，是来不及逃窜就被压死的尸虫群。

“低头！”

陆承渊的厉喝在狭窄空间内炸响。冲在最前的两名混沌卫闻声几乎是本能地伏低身体。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劲从陆承渊掌中推出，并非攻击前方，而是斜向上轰击在通道侧壁某处。

“轰！”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即将砸落的前端巨石被气劲击中，略微改变了坠落轨迹，擦着那两名混沌卫的后背重重砸在他们身侧，泥水溅起丈高。若是砸实了，两人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谢大人！”两人惊出一身冷汗，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连滚带爬继续前冲。

“别废话！跑！”陆承渊脸色微白，方才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耗费不小心神和力量。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他能做的，只是在关键时刻，为这支追随他出生入死的队伍，拨开最致命的几块落石。

韩厉和王撼山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护在队伍中段两侧。韩厉的血刀此刻更多用来劈开拦路的、从前方塌陷处凸出的岩柱或清理垂落的障碍。他的血武圣特性让他耐力惊人，但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疲惫。王撼山则纯粹用身体硬抗，不时用肩膀撞开较小的落石，或是用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生生托住即将砸到弟兄们头上的石板，任由泥浆劈头盖脸，哼都不哼一声。

李二冲在最前面引路，他的“听风”天赋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耳朵紧贴着不断震颤的墙壁，避开那些内部结构即将彻底崩溃的区段，选择相对“坚实”的路径。他脸上、身上全是泥污，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充满了与死神赛跑的专注。

“前方左转！三十步后有向上的竖井！是我们来时留下的绳索！”李二嘶声大喊，声音在轰鸣中几乎被淹没。

“听到没有！左转！竖井！”命令被一个接一个传递下去。

队伍如同在怒涛中挣扎的蛟龙，猛地拧身转向左侧一条更加狭窄、但崩塌迹象稍缓的岔道。身后的主通道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彻底被塌方堵死。激荡的气流混合着尘埃从身后追来，推着众人踉跄前冲。

三十步，在平日里转瞬即逝，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不断有人摔倒，又被身边的同伴强行拉起。一名混沌卫脚下一滑，跌入突然出现的裂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吞没。旁边的弟兄眼睛瞬间红了，却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被身后的人流推着继续向前。

“到了！竖井！”李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

微弱的天光，从头顶一个不过井口大小的窟窿透下，混合着飘落的尘土，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光柱中，几条浸满泥浆、但依旧坚韧的绳索垂落下来，那是他们潜入时留下的后路。

“上！一个接一个！快！”陆承渊堵在竖井下方，命令简洁无比。

无需多言，最擅攀爬的斥候率先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向上窜去。泥浆让绳索湿滑无比，几次有人差点脱手，全凭一股狠劲死死抓住。

“撼山，你先上！在上面接应！”陆承渊对王撼山吼道。以王撼山的体重和伤势，留在最后万一绳索撑不住或井口坍塌，风险太大。

王撼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承渊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闷哼一声，抓住一条最粗的绳索。他爬得并不快，每一下都绷紧全身肌肉，绳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泥浆哗啦啦从他身上淌落，滴在下方的陆承渊和韩厉头上。

“韩厉，你跟着！”

韩厉点头，紧随王撼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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