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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押解途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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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不到的巷子黑得深沉。

陆承渊被两个教徒扭着胳膊往前走,脚下是碎石子和干硬的土块,硌得脚底板生疼。王撼山在前头,五六个人连拖带拽,他那个头躺地上像半扇门板,几个人抬不动,只好拖着走。王撼山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叫,脚蹬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红袍走在前头,鬼头大刀扛肩上,刀尖上挑着盏纸灯笼,一晃一晃的。

巷子两边是高高低低的土墙,有的墙上掏了洞,洞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照出来,照见墙上刷的莲花图案。红的莲花,一朵挨一朵,在灯光底下看着跟血泼上去似的。

穿过两条巷子,眼前豁亮起来。

是个小广场,铺着青石板,中间立着根两丈高的石柱,柱顶上也刻着莲花。广场四周站着二三十个教徒,手里都拿着刀枪,见红袍过来,齐齐躬身。

红袍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广场尽头是座大殿,石头垒的,看着又厚又重,门是铁皮包的,两扇门上各刻一朵大莲花。门口站着四个穿黑甲的,甲片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

红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承渊一眼。

“进去老实点,圣尊问什么答什么。多嘴多舌,舌头给你割了。”

陆承渊没吭声。

黑甲推开铁门,门轴转起来吱呀响,像多少年没开过。里头透出光来,不是油灯那种黄光,是白的,冷飕飕的,照得人脸上发青。

红袍先进去,两个教徒推着陆承渊跟在后头。

一进门,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混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生肉放久了的味道。大殿里头空荡荡的,正中间摆着张长条案,案上供着七八盏白灯笼,那种白光就是从灯笼里透出来的。条案后头是尊石像,一丈多高,雕的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蛇尾盘成一堆,人身上长着四条胳膊,每条胳膊都握着一把剑。

石像底下站着个人。

这人披着件黄袍,袍子上绣的不是莲花,是沙漠,黄沙漫漫的沙漠,沙丘起伏,看着跟真的似的。他背对着门,仰头看那石像,一动不动。

红袍走到他身后三步远,单膝跪下。

“圣尊,人带来了。”

黄袍人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高不低,听着像在耳边说,又像隔了很远。

“哪个是放火的?”

红袍抬头看陆承渊。

陆承渊往前走了一步,按住他的两个教徒没松手,被他拖着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放的。”

黄袍人慢慢转过身来。

这人看着四十来岁,脸瘦长,颧骨高,眼窝深,眼珠子是黄的,像沙漠里的狼。他盯着陆承渊看,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看得极慢,跟刀子在身上刮似的。

“胆子不小。”他说,“单枪匹马来我圣城放火,你师父是谁?”

陆承渊说:“没有师父。”

黄袍人笑了,笑得脸上皱纹挤成一堆,皱纹里也是黄的。

“没有师父?那你这一身本事哪来的?”

陆承渊没答话。

黄袍人往前走两步,绕着他转了一圈。那股檀香和腥气的味儿更重了,熏得人脑仁疼。

“叩天门。”黄袍人站住脚,“年纪轻轻叩天门,不容易。但你身上这股气……不对。”

他凑近了,鼻子吸了吸,像狗闻味儿。

“有血气,有煞气,还有一股……”他皱起眉,“说不上来。你练的什么功?”

陆承渊说:“家传的。”

黄袍人又笑了,这次笑声更大,在大殿里嗡嗡回响。

“家传?你家是哪家?大夏朝能教出叩天门弟子的家族,一只手数得过来。姓李的,姓杨的,姓赵的,还有……”他顿了顿,“姓陆的。”

陆承渊眼皮跳了一下。

黄袍人把这一跳看在眼里,笑容更深了。

“姓陆的只有一家。神京陆家,镇国公府。”他凑到陆承渊耳边,压低声音,“陆承渊,是你吧?”

陆承渊没说话。

黄袍人往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又打量一遍,啧啧两声。

“镇国公,都指挥使,女帝面前第一红人,亲自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还亲自放火。”他摇摇头,“我这圣城面子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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