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兵临城下(1/2)
楼兰基地的烟尘尚未在身后地平线彻底散尽,陆承渊所率的千骑精兵,已如一股贴地疾行的铁灰色怒涛,卷过茫茫戈壁与零星绿洲,直扑车师王城。
沿途并非毫无阻隔。几股依附血莲教或纯粹想趁火打劫的小型马贼、部落武装,试图拦截或骚扰这支看起来孤军深入的队伍。结果毫无悬念。陆承渊甚至无需亲自出手,前锋韩厉领着三百混沌卫,便以教科书般的骑射配合与短促突击,将一切拦路之敌碾得粉碎。俘虏?除了几个舌头,其余一概不留。这是西征前就定下的铁律:远征死亡之海前,必须确保后方通道绝对通畅,任何潜在威胁都要连根拔起。
行军速度被压榨到极致。人马皆披轻甲,携带十日份的干粮与水,多余的辎重一概不带。休息时人和衣抱刀而眠,马匹嚼着豆料,哨兵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李二留下的“天眼”外围人员,会定时在预定地点留下最新的情报刻简,内容简洁到冷酷:“叛军主力约八千,围城东、南两面,装备杂乱,士气中平。城内守军不足三千,国王犹在,人心惶惶。”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东方鱼肚白,将前方那座依托山势而建的土黄色城池轮廓勾勒出来时,陆承渊抬起了手。身后奔驰的洪流仿佛被无形堤坝拦住,几乎在同一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只余战马粗重的喘息和甲叶轻微的碰撞声。
车师王城,到了。
城池不算宏伟,但位置险要。此刻,城外东、南两个方向,密密麻麻扎着叛军的营盘,旗帜杂乱,炊烟歪斜。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牲畜嘶鸣,以及攻城器械粗糙的拉动声。攻城似乎并不急切,叛军更像是在进行一种围困和消耗。
“乌合之众。”韩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色隐隐,那是血武圣功法运转的征兆,“陆哥,怎么打?直接冲他娘的中军大帐?”
陆承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叛军营寨布局松散,几乎没有像样的纵深和预警体系。围三阙一?不,他们甚至没把西、北两面完全封死,或许是自信城内守军不敢出,或许是根本不懂。中军位置倒是竖着一杆稍显整齐的大纛,旁边似乎还有些披甲的身影。
“看见那杆镶黑边的狼头旗了吗?”陆承渊指了指南面营盘中央,“情报说叛军头目‘秃狼’哈桑就在那里。韩厉,你带三百人,从他们侧翼那片乱石滩插进去,不要管沿途小股敌人,直扑中军。动静给我闹大点,吸引注意力。”
“得令!”韩厉狞笑一声,拳头攥得嘎嘣响。
“王撼山。”陆承渊看向身旁如同铁塔般的副手,“你领两百重骑,从东面营门给我硬撞进去。不管遇到什么,碾过去。目标是击穿营盘,与韩厉在中军汇合。”
王撼山闷声点头:“俺晓得了,保证撞开。”
“其余五百人,随我。”陆承渊拔出了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实则蕴养着混沌之力的横刀,“等韩厉那边杀声起,东面营门必乱。我们从西南角那个最大的缺口突入,清剿残敌,驱赶溃兵,往城内方向压迫。记住,尽量制造混乱,让叛军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
命令简洁清晰。没有战前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冷静到极点的战术分配。这支队伍的核心骨干都是从神京血战、北境烽烟、楼兰攻坚中滚出来的,早已习惯了陆承渊这种风格。
“一炷香后,同时行动。”陆承渊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显得疲惫而沉默的王城,“告诉车师人,援兵来了。”
——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南面叛军营盘侧翼,韩厉将一口浊气缓缓吐出,眼中血芒骤盛。“兄弟们,”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噬人的狂热,“跟紧老子,砍翻那杆狼头旗!杀!”
“杀!”
三百骑兵猛然从乱石滩后暴起,如同三百支离弦的血色箭矢,狠狠扎向叛军毫无防备的软肋。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起初被营盘的嘈杂掩盖,但很快,那闷雷般的轰鸣和冲天而起的杀气,让最近的叛军士兵茫然回头。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韩厉一马当先,手中那柄夸张的厚背砍刀抡圆了,刀身上隐隐有血色罡气流动。第一个试图阻拦的十人队,连人带简陋的木矛被一刀斩得粉碎,残肢断臂混合着血雾漫天飞洒。他根本不做任何停留,就像一台失控的血肉碾磨机,沿着一条笔直的死亡线,向着中军大旗疯狂突进。身后的三百混沌卫如同锋利的楔子,将混乱和死亡迅速扩大。
“敌袭!敌袭!”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响起,但已经晚了。南面营盘瞬间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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