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根基初固 暗影潜行(2/2)
“权同志,你们定州站整理的矿物图谱,我看了,非常详尽,有些矿物的伴生关系描述,甚至比一些地质教科书还精准。这真是纯粹的经验积累吗?有没有可能,古人已经掌握了一套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关于地矿能量的系统性认知?”谭学者看似随意地问道。
权世勋(幼子)谨慎回答:“谭先生过誉了。那些图谱,主要是历代采药人、石匠、风水师(他用了这个旧词,随即补充)……呃,就是旧时从事勘探建筑的人,代代相传的经验总结,夹杂了一些阴阳五行的朴素哲学观念。是否蕴含更深层的系统认知,以我们目前的知识水平,还难以断言。合作站的工作,首先是抢救、记录这些经验,然后尝试用现代科学方法去验证和解释其中有效的部分。”
另一位略显富态、被称为“老金”的干部则笑着打圆场:“老谭,你就是爱钻这些玄乎的问题。要我说,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权同志他们贡献的技术,能增产粮食,能治病救人,那就是好技术,就是为国家做了贡献!来,喝酒喝酒!”
但谭学者显然意犹未尽,饭后还特意找权世勋(幼子)单独聊了一会儿,话语间透露出他正在参与一项“关于非常规能源与物质特性”的前瞻性研究课题,急需各种边缘性的知识和线索,并隐晦地表示“如果权同志或你身后的老先生们有更深入的见解或资料,可以私下交流,这对国家长远发展可能至关重要”。
权世勋(幼子)始终保持谦逊和保留,只表示定州站的所有成果都会按规定上报,个人学识浅薄,不敢妄言。
回府的马车上,他细细回味今晚的交谈。谭学者代表的,可能是国家科技体系中那些对前沿和未知领域充满探索欲的“激进派”或“理想派”;而老金则更像是注重实用和稳定的“务实派”。两者并无根本矛盾,但立场和关注点不同。
“北京果然是卧虎藏龙。”他对身旁的白映雪低语,“以后类似的场合会更多。我们要牢记,我们只是‘民间技术整理者’,贡献的是经过验证的实践经验。那些涉及‘禹皇锁钥’核心、地脉能量、超常感知的深层次猜想和未经验证的部分,绝不能轻易泄露。至少现在不能。”
白映雪点头:“树大招风。我们刚站稳,根基未深,谨慎为上。定州那边也要提醒舅公,尤其要保护好靖烽。”
第四幕 念玄初啼 独立施救(定州城郊 某村庄 1949年8月底)
陈念玄的医术在实践中飞速进步。这一日,他随合作站巡回医疗队到一个村庄义诊。医疗队主要是宣传卫生知识、发放常见病药物,陈念玄则负责处理一些稍微复杂的病症。
下午时分,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说邻村有个孩子高烧抽搐,村里的土郎中也束手无策。医疗队负责人本想让经验更丰富的医生去,陈念玄却主动请缨:“队长,让我去试试。我学过应对急惊风。”
时间紧迫,陈念玄只带了一个药箱,由村民领着赶去。病孩约三四岁,面红唇绀,四肢抽搐,牙关紧闭,确实是急惊风的症状。家中大人急得团团转。
陈念玄沉着冷静,先快速检查了孩子的体温、脉搏、瞳孔,排除了外伤和明显中毒迹象。他判断是外感风邪,内陷心肝,引动肝风。情况危急,需要立刻针刺泄热定惊。
他取出金针,消毒后,迅速针刺人中、十宣(放血少许)、合谷、太冲等穴。下针快而准,同时让家属准备凉毛巾敷额,并从他带的药箱中取出预先配好的“羚角钩藤散”粉末,用温水化开,准备待孩子稍缓后灌服。
行针片刻,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牙关松开,发出微弱的哭声。陈念玄又仔细把脉,调整了针法,并灌服了少量药汁。约半个时辰后,孩子体温开始下降,意识也逐渐恢复。
“好了,暂时稳住了。”陈念玄长舒一口气,一边起针,一边详细交代家属后续的护理方法和汤药调理方子。家属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被他婉拒。
回到定州合作站,陈念玄将情况向李守拙和陈清河汇报。陈清河听后点头不语,李守拙仔细斟酌了他的处理过程,满意地点头:“诊断准确,处置果断,用药得当。念玄,薛老头子的本事你已经学了七八分,如今,可独当一面了。”
但他也提醒:“老头子虽然只是略通医理,但知道,急症处理,尤其是小儿急症,风险极大。你这次处理得当,有运气的成分,也是你基础扎实。但切记,医术越高,越要如履薄冰。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若条件允许,最好还是两人同行,有个照应。”
陈念玄恭敬受教。这次独立施救的成功,不仅增强了他的信心,也让他在合作站乃至定州医疗系统内,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声誉。年仅十四岁的他,正沿着医者之路稳步前行,逐渐成为家族在医药领域的又一根支柱。
第五幕 秋意渐浓 三地共绘新图景(1949年9月初)
夏去秋来,天高云淡。三地的事业,在第一个秋天都呈现出稳健发展的态势。
定州合作站已成为专区农业、卫生、手工业技术推广的重要支点。李守拙主持的矿物研究小组,甚至开始与刚刚成立的“中国地质工作计划指导委员会”建立了初步联系,提供华北地区的民间找矿线索。白鸿儒每日在书房整理文献,乐在其中。权靖烽在学校成绩优异,私下跟随李守拙和陈念玄的学习也稳步推进,感知能力的训练更加系统且隐蔽。王有禄将白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陈清河带着墨家耆老配合着定州的重建工作,常与白鸿儒商讨大计,李修兰则一心照顾着孩子们。
青岛海龙联盟的船队已增至十二艘,业务拓展到渤海湾部分航线。权世勋(长子)不仅抓运输,还开始尝试与沿海渔村合作,收购海产运往内地,探索“运输+贸易”的模式。联盟内部管理也日趋规范,设立了简单的账房和调度部门。怒海联盟的旧部,正在真正转变为新社会的建设者和商人。
北京权府作为联络中枢,运转顺畅。权世勋(幼子)与各相关部门建立了正常的工作关系,白映雪则将府内事务和往来文书处理得妥帖周到。虽然偶尔仍有像郑干事、谭学者这样的人前来试探或交流,但都在可控范围内。祝剑生训练的护卫力量,确保了府邸的安全无虞。与香港李家的通信保持着一季度一次的频率,话题依旧以亲情家常为主,但李修柏在最近一封信中,隐晦提及“港岛局势微妙,英方与各方关系复杂,生意需格外谨慎”,这也让权世勋(幼子)对海外形势多了一分关注。
秋日的傍晚,权世勋(幼子)站在北京权府后院的亭子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白映雪端着一杯热茶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想起去年此时,我们还在五台山里,前途未卜。”白映雪轻声说。
“是啊,一年之间,天翻地覆。”权世勋(幼子)握住她的手,“如今总算有了根基,有了方向。虽然前路肯定还有挑战,但心里踏实多了。”
“孩子们都在健康长大,长辈们身体康健,兄弟姐妹各尽所能。”白映雪依偎着他,“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暮色四合,府中渐次亮起灯火。这灯火,与定州老宅的、青岛码头的、乃至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灯火一样,在这个新生的国度里,汇聚成一片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星海。
(第37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