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评审暗战 渤海惊雷(2/2)
“妈的,动真格了!”墨离眼睛红了,但他牢记权世勋(长子)的叮嘱:绝不首先使用武力,全力自保,等待救援。
“海龙贰号”开足马力,在弹雨中曲折航行,试图摆脱。快艇灵活,紧追不舍,枪声断续响起。
危急关头,北方海天线上,再次亮起熟悉的灯光信号,并传来了扩音器的喊话声:“前方船只注意!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巡逻队!立即停止攻击,接受检查!”
海军巡逻艇比上次来得更快,而且这次是两艘,成钳形包抄过来。
四艘快艇见状,毫不犹豫,立即调头,向东南方向公海海域高速逃窜。海军巡逻艇紧追而去,海面上留下一串航迹浪花。
惊魂未定的“海龙贰号”船员们纷纷从隐蔽处出来。船体有几处弹痕,但无人受伤。墨离看着快艇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赶来救援的海军,心中沉重:对方越来越猖獗,这次直接动枪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骚扰,而是有预谋的、带武装性质的袭击。
海军军官登船检查后,面色严峻:“这是近期第三起针对民用运输船的武装骚扰事件。我们怀疑是国民党残部或受雇的海匪所为。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运了什么特殊的货?”
墨离摇头:“都是普通农产品。得罪人……商业竞争难免,但没想到会这样。”
军官记录情况后道:“近期这一带不太平,我们会加强巡逻。你们也尽量避开夜间单船航行,最好结队。有情况立即呼叫。”
送走海军,墨离立即通过电台向青岛汇报。权世勋(长子)在电台那头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话:“人没事就好。船尽快回港,全面检修。这事,没完。”
第四幕 定州冬至 家宴暗语
(定州 白家老宅 1950年12月31日)
冬至家宴,因白映雪身孕不便长途奔波,定州这边便由白鸿儒主持,李守拙、权靖烽、权振国、权振华,以及从北京回来过节的李修兰和孩子们(振新已能满地跑)团聚。陈念玄仍在西北,未能归来。
席间气氛温暖,但大人们眉宇间难掩忧色。天津评审会的风波和青岛遭袭的消息,都已通过密信传来。
饭后,孩子们在院中玩耍,白鸿儒、李守拙、李修兰移至书房。
“天津‘建华厂’出事,看似对我们有利,实则是险胜一招。”白鸿儒缓缓道,“对方在产品质量上做手脚,这等下作手段都用出来,说明已狗急跳墙,无所不用其极。这次侥幸提前发现,下次呢?而且,他们还有‘新方案’的后手。”
李守拙点头:“评审会上,对方抛出‘新方案’,显然是想彻底否定我们的报告价值。虽然被突发事件打断,但这个‘新方案’必然还会被推动。我担心,那才是真正的陷阱。”
李修兰轻声道:“我在天津时,听郑姨母隐约提过,南方有些设计院和厂家,与海外资本关系密切,经常能拿到‘最新’的国际标准和技术资料,很受一些急于求成的部门欢迎。”
白鸿儒捻须:“这就对了。林家重返,靠的不是旧日的刀枪,而是资本和技术的外衣。他们想用‘更先进’‘更经济’的名义,挤掉我们这种扎根本土、看似‘土气’的技术路线。这是更高明的打法。”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李修兰问。
“以不变应万变。”白鸿儒道,“我们的根,在于‘实’和‘正’。报告的价值,经此一事,已得到部分证明。接下来,要督促合作站,将报告中那些有价值的点,尽快转化为可示范、可推广的小型应用案例,比如在定州本地的小型水利修缮中试用‘竹笼法’。做出实实在在的效果,比任何辩论都有力。”
他看向李守拙:“守拙兄,你在学术界的发声要继续。不仅要发文章,还可以尝试与一些务实的水利院校合作,指导学生做相关的毕业设计或研究。把种子播撒出去,形成共识。”
又对李修兰道:“修兰,你在京,要多协助映雪和世勋。家族内部,尤其是孩子们,要确保安稳。越是外面风急浪高,家里越要稳如磐石。”
李修兰郑重应下。
院中传来权靖烽和弟弟们的笑声。白鸿儒望向窗外,夜色中,孩子们提着灯笼玩耍,光影摇曳。
“看到他们,我就觉得,再大的难关,也值得去闯。”老人眼中闪着慈光,“我们这一辈,把该扛的扛过去,把路尽量铺平。剩下的,就看这些孩子们了。”
第五幕 京华岁暮 新元胎动
(北京 权府 1951年1月1日)
新年的钟声隐约可闻。权府内却灯火通明,一片忙乱——白映雪要生了。
产房设在后院最安静的厢房,烧得暖烘烘的。接生婆和从协和医院请来的助产士早已就位,陈念玄虽未归,但李守拙提前从定州派来了一位精通妇科的墨家女医师协助。李修兰亲自在房内坐镇,握着白映雪的手。
权世勋(幼子)在前厅踱步,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呻吟,心揪得紧紧的。祝剑生默默陪在一旁。权靖烽带着两个弟弟和振新,被嬷嬷哄在偏厅,小脸上也写满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时许,一声比权振新当初更为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新年的夜空!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欢喜的声音传出。
片刻,李修兰抱着襁褓出来,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容灿烂:“恭喜老爷,母子平安!映雪姐姐很好,只是累了。孩子七斤二两,哭声可真有劲!”
权世勋(幼子)快步上前,看着襁褓中那个红彤彤、皱巴巴却中气十足的小生命,一股热流冲上眼眶。这是他和映雪在新时代、新家园孕育的第二个孩子,生在元旦,寓意着全新的开始。
他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像捧着稀世珍宝。孩子忽然睁开一条眼缝,乌黑的眼珠竟似有神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闭上,继续啼哭。
“好小子,这脾气,像你。”权世勋(幼子)笑道,眼中含泪。
按照家族辈分,这一代是“振”字辈。权世勋(幼子)与刚刚恢复些精神的白映雪商议后,为孩子取名:
“生于新元之夜,万象更新,家族亦当承前启后,振业兴邦。就叫‘振业’吧,权振业。”
权振业——这个名字,将写入族谱,成为权家第二代中,在红旗下诞生的第一个“振”字辈嫡子。无人知晓,这个在家族暗流汹涌、外敌环伺之时降生的孩子,未来将在这个百年家族的史诗中,扮演怎样复杂而重要的角色。
天色渐亮,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权府。产房内,白映雪疲惫而满足地睡去。权世勋(幼子)抱着新生的儿子,站在廊下,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过去的一年,惊涛骇浪,暗礁密布。新的一年,挑战只会更多。但看着怀中鲜活的生命,感受着府内家人彼此扶持的温暖,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希望。
家族之舟,或许永远无法避开风浪。但只要龙骨坚韧,帆索牢固,舵手清醒,家人同心,便总能穿越迷雾,驶向光明的彼岸。
而新的航程,已经随着新年的朝阳,再次开启。
(第38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