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满堂春色,长夜血风(1/2)
日影西斜,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浅水湾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好似无数金鳞在跳跃。
别墅二楼的主卧内,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旖旎的气息。
李青赤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在夕阳的光影中变幻着形状。
他望着阿贞开车驶出别墅大门,消失在尽头。
这女人,确实是只野猫,够味。
“老板。”
门外传来阮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她们……回来了。”
李青转过身,随手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抓起一件白衬衫披在身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楼下大厅里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喧闹声,冷清的别墅瞬间充满了生气。
“哎呀,累死我了!这次去巴黎简直是打仗,那帮设计师太难搞了。”
说话的是莎莲娜。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干练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嘴上喊累,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兴奋的光芒。
她正指挥着两个佣人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往屋里搬。
“莎莲娜姐,你就知足吧,那可是当季最新的高定,平时有钱都订不到。”
接话的是梦娜。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深V领连身裙,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真丝披肩,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还拿着一杯刚刚倒好的红酒。
“我就觉得那几件古董首饰不错,很有韵味。”
Sandy文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脚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皮箱。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书卷气十足,只是看向楼梯口的眼神里,藏着期待。
而在角落里,港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笔记本。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显得清纯可人。
“大家都回来了。”
李青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不瞬间压住了厅内的喧闹。
四女同时抬头。
莎莲娜微笑道:“大老板,你终于舍得露面了?我们不在家这段时间,你倒是过得滋润。”
梦娜则直接得多,她放下酒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楼梯口,仰着头看着李青,眼神火辣:“青哥,我想你了。”
李青走下楼梯,伸手揽住梦娜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我也想你们。”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港生身上:“港生,过来坐。”
港生脸一红,拍了拍手上的笔记本,乖巧地走过来,站在李青身侧,小声叫了一句:“青哥。”
Sandy也放下了书,站起身,目光柔和:“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李青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梦娜顺势依偎在他身边,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这次出去,收获如何?”李青接过莎莲娜递过来的一份文件,随口问道。
“收获颇丰。”莎莲娜坐到他对面,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在欧洲接触了几家精密仪器供应商,虽然核心设备还在禁运名单上,但一些外围设备和原材料渠道已经打通了。这是清单。”
李青翻看了一下,微微点头:“做得不错。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渠道。只要能运进港岛,我就有办法让它们变成我们需要的东西。”
“另外,”莎莲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我们在巴黎的时候,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哦?”李青眉毛一挑,合上文件,“什么人?”
“不清楚,很专业。”莎莲娜回忆道,“不过后来就不见了。我怀疑是商业间谍,或者是……那边的人。”她指了指北边。
“不用管他们。”李青淡淡说道,“只要不碍事,随他们看。”
此时,阮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穿着碎花围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特别是贴在李青身上的梦娜,小嘴撇了撇,心里暗骂了一句:大色狼,渣男。
“吃水果了。”阮梅把盘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梦娜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阮梅一眼,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哎呀,这就是新来的管家妹妹吧?长得真水灵。怎么,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不高兴啦?”
阮梅梗着脖子:“我是管家,只负责干活,没资格不高兴。你们慢用,我去厨房看火。”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大。”梦娜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老板,你从哪儿捡来的?”
“捡来的宝贝。”李青笑了笑,没多解释。
阮梅这性子,也就是嘴硬心软,真要遇上事,比谁都靠得住。
“行了,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在家里吃个团圆饭。”李青拍了拍梦娜的手,“你们先休息,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他站起身,目光在四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温和。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旺角,一家不起眼的潮州打冷店内。
店内烟雾缭绕,嘈杂声一片。赤着膊的汉子们划拳喝酒,角落的一个包厢里,气氛却有些严肃。
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但他一口没动。
他身材魁梧,原本红润的脸上此刻却透着疲敝之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川”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笔直,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硬币在他指间翻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正是清和贷款公司的经理,阿武。
“龙哥,粥都要凉了。”阿武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硬币拍在桌上。
连浩龙叹了口气,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阿武,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这次……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阿武隔着墨镜看着连浩龙,“龙哥,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吗?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九出十三归,这是行规。你要五千万现金,半个小时内到账,这个利息,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连浩龙的手抖了一下。
五千万,九出十三归,自己放贷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感觉这就是在喝血。
但他没得选。
那批货被截了,社团资金链断裂。如今四叔又被绑架,对方开口就是一个亿。虽然他怀疑这是内部人干的,但为了稳住社团人心,为了四叔那条命,这钱他必须出。
素素和阿发,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可库房里却跑得老鼠。帐不对,他先闷在心理,现在去查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借钱救急,四叔就出来再找他们。
“好。”连浩龙咬着牙,“我签。”
阿武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阿包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钢笔,恭敬地递到连浩龙面前。
连浩龙看都没看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阿武拿起合同,吹了吹未干的印泥,满意地点点头:“龙哥爽快。钱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龙哥,祝你……好运。”
说完,阿武带着阿包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连浩龙看着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白粥,猛地一挥手,将碗碟扫落在地。
“哐当!”
碎片四溅。
……
与此同时,新界某处废弃的村屋附近。
夜色浓重,杂草丛生。
王建军趴在一处高坡的草丛里,身上披着伪装网,手中拿着一个红外望远镜,融进了这片黑暗之中。
耳机里传来布同林低沉的声音:“目标车辆出现,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
王建军调整焦距,视野中出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缓缓驶入村屋前的空地。
车门拉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正是忠信义的大管家,素素。紧随其后的是那个是阿发,手里提着两个沉重的黑色帆布袋。
“不急。”王建军看着阿发让几个人守在门口,然后和素素一起走进了屋内,“老板说了,只要钱,先摸清他们关人的地方。等他们交易后,我们拿钱走了,剩下的是他们的事情。”
“明白。”布同林回应。
王建军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刺,在手中轻轻转动,随即隐没。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就在连浩龙焦头烂额、王建军蓄势待发之时,尖沙咀警署内,却上演着另一出好戏。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倪永孝安安静静地坐在铁质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打领带,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透着儒雅的书卷气。
坐在他对面的,是西九龙重案组的黄志诚警司。
黄志诚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倪永孝,你别以为你刚从国外回来,我就拿你没办法。倪坤死了,你回来接手,这把交椅不好坐吧?”
倪永孝微微一笑,伸手摘下手腕上的手表,轻轻放在桌上。接着,他又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眼镜布,擦拭了下镜片,重新戴上。
“黄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倪永孝不紧不慢,“我父亲刚过世没多久,我回来奔丧,尽人子之孝。至于你说的什么交椅,我是个会计师,只懂算账,不懂江湖。”
他双手手指交叉相扣,指尖轻轻抵在一起,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黄志诚。
“既然你怀疑我与社团活动有关,那我就坐在这里,配合你们调查。我有的是时间。”
黄志诚看着倪永孝,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端倪。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向了晚上十点。
……
同一时间,铜锣湾的一家高档桑拿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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