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不懂那个世界的肮脏(2/2)
她刻意轻松的语气,像一阵微风,稍稍吹散了陆怀瑾眼底凝聚的紧张和阴霾。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无奈又纵容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安静片刻,虞小满忽然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眼,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小女人的不确定和试探,轻声问:“所以,陆先生……知道了这一切,你还……喜欢我么?”
陆怀瑾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虞小满抿了抿唇,继续道:“我这么‘优秀’,懂这么多,能做到很多事……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占了先机?你……会不会觉得失望?我其实……没那么‘特别’,只是……运气好,或者说,倒霉地‘回来’了而已。”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那份在商场和镜头前从未显露过的、关于自身价值的不安,在此刻对着最亲密的人,悄然流露。
她的话未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陆怀瑾竟单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热气息。
他悬停在她上方,深深凝视着她有些惊慌又泛起红晕的脸,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和一抹“你简直在问蠢问题”的无奈笑意,嗓音低哑而笃定:
“试试看,你就知道……我喜欢的,到底是你哪一世,还是你整个人。”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已不容分说地落下,吞没了她所有未尽的疑虑与低语。这是一个带着确认、安抚、以及强烈占有欲的吻,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第二天,虞小满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身边早已没了温度,陆怀瑾显然早就起了。
她浑身酸软地爬起来,洗漱时看着镜中眼含春水、面色红润的自己,忍不住脸热地唾弃了某人一句“不知节制”,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下楼时,听到客厅传来动静。
只见陆怀瑾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在客厅那片宽敞的地毯上,一招一式、缓慢而标准地教虞父打军体拳。虞父学得认真,虽然动作略显生硬,但精神头十足。阳光洒在一老一少身上,画面宁静而温馨。陆怀瑾的左手动作仍有些微的不自然,但已不影响他指导基本的架势。
虞小满没打扰他们,轻手轻脚拐进厨房,想给自己煮杯咖啡提神。可能是睡得太久,胃里空荡荡的,水刚烧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竟莫名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喉头涌上一股酸涩感。她皱了皱眉,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加上空腹,肠胃有些抗议。这包咖啡豆是不是放久了有些受潮?味道闻着似乎不如往常醇香。
勉强喝了一小口,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她放下杯子,没了胃口,索性不吃了。洗漱完毕,换了身利落的套装,跟父亲和陆怀瑾打了声招呼,便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虽然当甩手掌柜的日子颇为惬意,但李嘉佑前天电话里提到的那件需要她亲自敲定的事,还是得去公司处理一下。
车子驶出小区,融入上海上午的车流。阳光明媚,她却总觉得心头有丝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