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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药罐里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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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军翻开周桂英的讯问笔录,最后一页有段手写的备注,是当时的办案民警写的:“嫌疑人情绪激动,反复说‘药没了,娃子咋办’,建议补充调查其种植动机及药品实际用途。”这段备注被红笔圈了个叉,旁边写着“与案件无关”——前世的他,就是这样忽略了这句话。

他让小陈去社区医院调取小宝的病历。病历显示,2024年冬天,小宝因哮喘急性发作住院三次,每次都是周桂英背着他去的医院,医药费单子上的付款人,全是周桂英的名字。而周桂英的养老金账户流水显示,每个月一千二百块的养老金,有八百块都花在了小宝的药费上,剩下的四百块,刚够她买降压药。

“这是周老爷子留下的药方。”小陈拿着个牛皮纸包进来,里面是本泛黄的线装书,纸页脆得像饼干。其中一页用毛笔写着“止咳方:罂粟壳三钱,枇杷叶五钱,冰糖少许,水煎服”,“此药猛,非重症不用,怜贫惜弱,分文不取。”

林定军想起去年在医院见到的情景。周桂英给小宝喂药时,先自己尝了一口,咂咂嘴说“不苦”,才用小勺一点点喂给孩子。孩子咳得厉害,她就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轻轻拍着后背,哼着没调的童谣。护士说,老太太每天都来,给孩子带自己蒸的南瓜糕,说“甜的能压苦”。

卷宗里还有份扣押物品清单,除了罂粟植株,还有个黑陶药罐,罐底结着层深褐色的药垢。清单上写着“疑似用于熬制毒品的器具”,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显然,当时的办案人员也拿不准这罐子的用途。林定军让技术科的同事检测药罐残留物,结果出来时,他盯着报告看了很久:除了罂粟成分,还有枇杷叶、甘草、杏仁的痕迹,与周老爷子药方里的成分完全吻合。

“去问问小宝现在的情况。”林定军合上卷宗时,指腹沾了点纸灰。

小陈带回的消息带着暖意:“小宝家去年申请了低保,社区还给联系了免费的哮喘管理项目,现在不怎么咳了。周老太太在社区养老院住着,每天都去给小宝讲故事,小宝说‘周奶奶的故事比止咳糖浆还管用’。”他还带回来张照片,周桂英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小宝,两人对着镜头笑,阳光落在她们银白的头发上,像撒了层碎金。

林定军把补充调查材料整理好,在原处理意见旁边写下新的结论:“周桂英种植罂粟系为缓解邻居儿童重症哮喘,未用于牟利,且其已故丈夫为持证赤脚医生,存在合理用药认知。综合情节显着轻微,危害不大,建议不予处罚,没收植株并进行普法教育。”

写完,他看着窗外的玉兰树。去年冬天,这树被冻得光秃秃的,他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开春又冒出了新芽。就像那些藏在法条缝隙里的人和事,看似不符合规矩,底下却盘着深深的根,连着人间的暖。

铁皮柜的门没关严,风灌进去,卷起卷宗页角。林定军伸手按住,指尖触到周桂英签名时抖出的那个小弯钩,突然想起老太太在视频里说的话:“药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他拿起下一份卷宗,编号“2024-071”,是起“非法经营案”。嫌疑人是对夫妻,在小区门口摆早餐摊,没办营业执照,被查出“违法所得”两千块。前世他批了“罚款五千”,此刻却注意到卷宗里夹着张缴费单,是夫妻俩给小区保安买的防暑药,金额正好两千块。

林定军的指尖在“非法经营”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卷宗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像一张等待被重新编织的网。他知道,每个案子都有两面,一面是冰冷的条文,一面是温热的生活,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两面都能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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