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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相机里的春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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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修鞋摊前,张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给只皮鞋钉掌。他的脚边放着个保温桶,林定军认出那是刘建国包子铺的桶——每天早上,刘建国都会给张爷爷送碗热粥。

“阳阳那孩子,”张爷爷放下锤子,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上周还来给我拍照片,说我的修鞋摊是‘街上最亮的地方’,因为我总在这儿给晚归的人留盏灯。”他指了指摊旁的小马灯,玻璃罩上积着灰,却擦得很亮,“他说等他好了,要帮我换个新灯罩。”

张爷爷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双棉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这是我给阳阳做的,还没来得及送……他总说脚冷,透析的时候冻得直哆嗦。”棉鞋里塞着张照片,是阳阳偷拍的张爷爷——老人坐在小马灯旁,手里举着只修好的鞋,背景里,刘建国的包子铺还亮着灯,蒸笼的热气像条白围巾,绕着整个巷子。

“你说怪不怪,”张爷爷摸着照片,“阳阳拍的照片,不管啥时候看,都觉得暖和。就像现在,他不在了,可每次看到这些照片,就觉得他还在轮椅上坐着,举着相机喊‘张爷爷,笑一个’。”

林定军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高了,照在包子铺的招牌上,“建国包子铺”五个字被晒得发烫。刘建国正在铺子里忙碌,蒸笼的热气腾腾地冒出来,和张爷爷修鞋摊的小马灯雾气融在一起,在晨光里织成张网,把整条街的善意都兜在里面。

回到检察院时,技术科的小陈拿着台扫描仪跑过来:“林检,您看这个!”她把那台老相机里的胶卷扫描进电脑,最后几张照片赫然是郑志国——他从建材局出来,手里提着个黑色皮包,钻进王浩的车;他在医院走廊和王医生握手,信封从袖口里滑出来;最关键的一张,是他在刘建国的包子铺里,把一沓钱拍在桌上,刘建国正把钱往回推,脸涨得通红。

“这张!”小陈指着照片角落,“这里有日期,2006年3月18日,正是医院说要停药的那天!”林定军想起刘建国的话:“他把钱拍在桌上,说‘认了,这钱就当你的医药费’。我当时就掀了桌子,我说‘我儿子的命金贵,不沾你的脏钱’。”

胶卷的最后一格,是片空白,只有道淡淡的划痕,像道没画完的彩虹。林定军突然明白,那是阳阳留着的——他在等自己好起来,亲手按下最后一次快门。

他把所有照片摊在会议室的桌上,从刘阳的第一台相机,到那台老掉牙的1986年产相机;从税务所的监控,到街坊们的笑脸。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照片上移动,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被时光封存的善意。

刘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捧着刚出锅的包子,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林检,我给大伙带了点热乎的。”他看着桌上的照片,突然指着那张空白的胶卷底片,“这格是阳阳留给春天的。他说,等病好了,要拍第一朵迎春花。”

林定军拿起那张空白底片,对着光看——能隐约看到胶片的纹路,像土地裂开的缝隙,正等着种子发芽。他突然笑了,原来有些未完的故事,才是最有力量的。就像这格空白的胶卷,它在等春天,等花开,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正义,慢慢显影。

窗外的玉兰花不知何时开了,一朵挨着一朵,像阳阳照片里拼了一半的拼图。林定军知道,这场跨越十年的寻找,终于要走到终点了。那些藏在相机里的光影,那些被铁盒装着的温度,那些老街坊递过来的热粥和棉鞋,终将在阳光下显影、定影,成为最坚实的证据——证明善良从不会被辜负,就像春天,总会踩着相机的快门声,准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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