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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菊下的收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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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动过抚恤金。”老院长指着日记里的铅笔字,“这是她教孩子们写的,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小太阳,说‘困难像乌云,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找到张启明时,他正在老年大学写毛笔字,宣纸上行云流水的“清正廉明”四个字,看着格外讽刺。见到购煤收据,他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在砚台上,墨汁溅得满纸都是。“我也是没办法。”他的声音发颤,“当时局里有笔招待费超标,只能从孤儿抚恤金里挪……孙晓芳发现后要举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让会计伪造了她的转账记录。”

张启明说,孙晓芳的“认罪书”是他逼她签的,承诺“只要你扛下来,我保证三年就让你出来”。可他没想到,孙晓芳在狱中拒绝所有“关照”,说“我没做错,为什么要认”,硬是坐满了十年。“她出狱后找过我,就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捧着束白菊,说‘张启明,你闻闻,这是孩子们给你的味道’。”张启明的眼泪混着墨汁淌在宣纸上,“我没敢见她,直到去年听说她去世了,坟前摆满了白菊,都是孤儿院的孩子送的。”

从老年大学出来时,雨停了。林定军把收据放进证物袋,突然想起孤儿院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孙晓芳出狱后补写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有当老师的,有当护士的,他们说要像我一样,做个能给别人送暖的人。”

检察院的档案室里,孙晓芳案的卷宗被放在郑志远案旁边,七本卷宗在灯光下排成整齐的一列,从2009到2015,像串被重新擦亮的年轮。怀表的温度渐渐平稳,表盘里的孤儿院院子里,白菊正在阳光下绽放,孩子们的笑声脆得像玻璃珠子。

小陈捧着束新鲜的白菊走进来,轻轻放在卷宗上:“这是星光孤儿院的孩子送来的,说孙阿姨最喜欢白菊,说它‘不显眼,却能开在冬天里’。”

林定军望着花瓣上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着光,像孙晓芳日记里画的小太阳。他知道,这些被重新翻案的案子,就像这些白菊,或许曾被风雪压弯了腰,却从未失去扎根土壤的勇气。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不显眼”的坚守,被更多人看见,让每个藏在寒冬里的温暖,都有机会在春天里被好好铭记。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档案室的地板上,像摊融化的金子。林定军翻开下一个卷宗——2008年的“周大勇合同诈骗案”,卷宗的夹页里掉出张褪色的合同,甲方签名处的墨迹洇透了纸背,在光线下能看到模糊的“被逼”二字。怀表的表盘里,正映出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酒桌上逼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签字,动作粗暴得像在撕扯什么。

林定军的指尖抚过“周大勇”的名字,像在触碰一个等待被唤醒的灵魂。他知道,故事还远未结束,就像这永不停歇的时光,总会带着那些被辜负的善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芬芳。而他手腕上的怀表,会继续走着,记录着每一个迟到的正义,也记录着每一颗不肯蒙尘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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