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必有隐疾!
若非如此,家中那些人岂会让她摊上这般好姻缘?
定是瞒得密不透风。
何至于让她亲眼得见?
念及此,程少裳直截了当道:“你可是哪里不妥?”
贾瑛闻言微滞。
却也不作解释,只静立原地。
长久的沉默后。
程少裳深吸一口气:“你我婚约从何而来?”
“萧元漪姨娘早年定下的娃娃亲。”
听到这回答,程少裳心绪翻涌。
素来不闻不问的父母,竟擅自为她牵了红线。
她淡淡回道:“既是我娘的主张,与我无干。
要嫁,让她自己嫁去。”
萧元漪……贾瑛不敢深想。
门外李管妇仍在嚷嚷:
“休得胡闹!”
“你这野性子,万不可唐突贵人。”
“聋了不成?听见没有!”
李管妇唯恐程少裳知晓贾瑛身份后倒贴。
程家老太太等人,本就不愿见她觅得良缘。
这般叫嚷,
愚不可及。
不仅得罪程少裳,连带贾瑛也一并冒犯。
可惜李管妇虑不及此。
丫鬟莲房按捺不住怒意:“好不要脸!女公子高烧垂危时不见人影,如今病愈反倒殷勤!”
“我自出生便无人挂念,爹娘怕是连我模样都记不清了,多年滞留燕地不曾归来。”
程少裳语气沉郁,透着寂寥。
贾瑛略知内情,解释道:“你父母随燕王即将返京。
程老夫人急着接你回去,正是怕无法向他们交代。”
“虚伪至极!”
莲房闻言更添愤懑。
屋外,
李管妇的呼喊再度传来:
“程少裳,速速开门!”
“老身有话与那位公子说。”
李管妇紧张地拍打房门,声音里带着慌乱:“程少裳,你竟敢冒犯那位?你这是自寻死路!”
她一心担忧程少裳对贾瑛不利,全然忘记了这位冠军侯何等身手。
她猛地撞向房门,不料门突然打开,整个人收势不及,狼狈地摔倒在地。
见自己当众出丑,李管妇又急又怒,生怕贾瑛不再重用她,冲程少裳喊道:“你是存心要整治我吗?”
“住口!”
贾瑛冷然呵斥。
她顿时噤若寒蝉。
“自掌十下。”
李管妇战战兢兢,虽不明缘由,却不敢违抗,只能一下接一下抽打自己,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回荡。
程少裳和丫鬟鲜少与京中权贵往来,见此情景,心中惊讶不已。
“马车上你就胡言乱语,如今更胆大妄为。
今日看在程少娘子的面上,饶你一命——我不愿让她见血。”
“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李管妇惊惧万分,这才明白若不是程少裳在此,自己恐怕已命丧黄泉。
原以为讨好贾瑛能平步青云,谁知竟是在生死边缘游走。
“你在想什么?”
贾瑛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没……没有!我对天发誓,绝无二心!”
她慌忙加快掌掴的速度,脸已红肿不堪,冷汗涔涔而下。
“记清楚,程少娘子是你的主子。
若再有下次,锦衣卫会教你做人。”
“锦衣卫”
三字一出,李管妇人如坠冰窟。
对这些小人物而言,被锦衣卫盯上便等于死路一条。
“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她连连磕头讨饶,额头渗出血丝。
程少裳主仆暗自猜测:此人莫非是锦衣卫千户?可如此年轻,总不至于是指挥使吧?
众人重新登车前行。
穿过一片密林,京城的轮廓已然在望。
刹那之间,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前方出现一队衣饰华贵之人,袍服上绣着统一纹样。
领头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冷若冰霜,眉宇间透着远超年龄的沧桑。
停车受检!
李管妇立即勒住缰绳,望见车厢里安坐的瑛爷,心中大定,从容问道:不知发生何事?
奉朝廷钧旨、宁王令谕缉拿要犯,来人,搜车!凌步疑身侧的副将厉声喝道。
李管妇不卑不亢:车内坐着程始然将军的四 ** ,更有诸位万万得罪不起的贵人,岂容随意搜查?
厢内贾瑛神色平静。
这段情节他再熟悉不过——凌步疑,此界设定中乃是宁王帐下猛将,朵颜三卫少主!
程少裳偷瞥贾瑛一眼,心想有这位锦衣卫大人在,宁王部将应当有所顾忌。
但她不愿因己之故引发两方冲突,便扬声道:李管妇,既是军令,武将家眷理当配合。
老仆还要争辩,忽闻贾瑛清越嗓音:让他们查吧,光明磊落,何须畏惧?
听闻瑛爷发话,李管妇这才悻悻退开。
凌步疑策马上前,正欲掀帘,忽闻车厢内传出一声冷哼,顿觉掌心如触洪荒凶兽,手臂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