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胃痛的阴影与守望的光（2/2）

“回复律师，谢谢他的好意，治疗费用我们自己能解决，暂时不用见。” 苏清沅把手机还给林晓，“等我好一点，我想把他的信和证据，放在民俗馆的‘反思展区’，不是为了恨，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谎言和仇恨会带来怎样的伤害，让小远的死，能有点意义。”

市区医院的检查结果和镇医院一致，胃癌中期，需要先化疗再评估手术风险。顾忠帮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张妈留在医院陪床，林晓回村打理合作社和书屋，小宇每天放学都会给她发视频，给她讲书屋里的事：“清沅姐姐，今天有游客来看‘大海角’，我给他们讲了小远哥哥的故事，还讲了你带我们去海边的约定，他们都说明年春天要跟我们一起去！”

苏清沅靠在病床上，看着视频里小宇兴奋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暖。化疗的反应很强烈，呕吐、脱发、浑身无力，可每次看到小宇的画，闻到张妈熬的粥香，接到林晓报平安的电话，她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 她要好好治病，要陪小宇去看海，要看着民俗馆开馆，要看着苏家村越来越好，要对得起那些守护她的人，对得起小远的期待。

而在千里之外的监狱里，顾沉舟拿着律师发来的苏清沅生病的消息，坐在监舍的角落里，手里攥着刚做好的一把粉条。粉条的温度早已散去，像他此刻的心，冰凉而沉重。他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做粉条、捐钱来弥补过错，可当得知苏清沅生病，他才发现，他能做的太少太少，他欠她的，欠小远的，欠苏家村的，不是靠这些就能还清的。

“老周，你说我要是早点发现真相，早点停止仇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顾沉舟低声问旁边的老周。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有些过错，一旦犯下，就永远无法弥补；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愈合。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份愧疚，一直走下去，一直忏悔下去，用余生的行动，去偿还那些无法偿还的债。

顾沉舟把粉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拿起纸笔，开始写第二封信给苏清沅。他没再提帮助和会见，只是写了他每天做粉条的过程，写了他对小远的愧疚，写了他对自己的反思，最后写道：“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只希望你能好好治病，希望你能完成和小远的约定，去看海。等我刑满出狱，我会去苏家村，做一个普通的村民，帮王大叔做粉条，帮顾忠伯整理资料，帮你打理书屋，用余生的时间，去弥补我犯下的错。”

信写完时，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透过铁窗照进来，落在信纸上，像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光。顾沉舟知道，这封信或许依旧换不来苏清沅的原谅，或许依旧无法弥补他的过错，但他必须写，必须做，必须在这条忏悔的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在医院的病床上，苏清沅刚喝完张妈熬的粥，正看着小宇发来的新画 —— 画里有她，有小宇，有林晓，有顾忠伯，有张妈，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小远，他们站在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每个人都笑着。苏清沅摸了摸画，轻声说：“小远，我会好好治病，会带你去看海，会守护好我们的苏家村，你放心。”

月光洒在病床上，像一层温柔的纱，笼罩着这个坚韧的女孩，也笼罩着她身边那些守望的光。病痛或许残酷，却无法打垮她，无法打垮苏家村的人，因为他们的心，早已紧紧连在一起，像麦田里的根，深深扎在这片土地上，无论风吹雨打，都能顽强地生长，都能迎来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明天。